第1558章 邪焰嚣张忠魂守安(第1页)
高立伟终于抬眼,眼底的阴鸷像淬了毒的冰。他拿起桌上的银质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烟圈缓缓吐在疯狗脸上:“停?为什么停?”疯狗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挠了挠头:“不是怕他们跨境抓人嘛……”“抓人?”高立伟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以为他们敢?这里是三不管地带,他们的手铐能伸到这儿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铁丝网——那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板房,住着几百个“猪仔”,他们的哭喊和求饶,是他最爱听的背景音乐。“那些人蠢,贪心,想一夜暴富,被骗来是活该。”高立伟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雨,“就算国内警察查到又怎么样?能把我绑回去?”他猛地转过身,雪茄的火星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红光,“我手里的‘货’,够他们查三年的。等他们查清楚,我早就赚够了钱,买通这里的武装,到时候谁还敢动我?”疯狗听得眼睛发亮,猛地竖起大拇指:“高老板就是大气!我这就去安排,让下面的人加把劲,再多‘捞’几个肥羊!”“去吧。”高立伟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照片——那是从国内报纸上剪下来的,杨震和季洁穿着警服的合影,两人的脸上带着正气凛然的笑。他用雪茄头在照片上烫了个洞,正好落在杨震的脸上,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杨震,季洁……”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在国内你们拿我没办法,到了这儿,就是我的天下。”他想起被劫狱那天的狼狈,想起在看守所杨震投来的冰冷目光,那股恨意就像藤蔓,死死缠住他的心脏。疯狗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雨声和他粗重的呼吸。高立伟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里面除了成捆的美金,还有一份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缅北某片山区。他打听好了,那里有个废弃的军火库,只要拿到里面的武器,再招一批亡命之徒,就能组建自己的武装。“钱要赚,仇也要报。”他把地图拍在桌上,眼神狂热,“我要在这里建一个王国,一个我说了算的王国。到时候,就算是杨震你们亲自来,也得跪下来求我。”雪茄燃尽,烫到了他的手指,他却浑然不觉。窗外的雨还在下,冲刷着这片罪恶之地,却冲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贪婪和血腥。高立伟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要做这场风暴的中心。四合院的青砖地缝里还凝着昨夜的霜,季洁踩着薄冰走到正屋,老板正蹲在院里择菜,碧绿的菠菜沾着细碎的冰碴。“李叔。”她笑着打招呼,手里的保温桶冒着热气,“我给您带的小米粥,趁热喝。”李叔直起身,接过保温桶时呵出白气:“你这孩子,总这么客气。”他掀开桶盖,米香混着南瓜的甜气漫开来,“婚宴的事?”“嗯,想再加一桌。”季洁往堂屋走,墙上挂着的菜单红纸上,“是爷爷的战友,年纪都大了,牙口不好,菜得炖得烂糊些,少放辣。”李叔跟着进屋,从抽屉里翻出本泛黄的菜谱,纸页边缘卷着毛边:“明白。老人家适合吃些软糯的,我想想……冰糖肘子改成脱骨的,红烧鱼换糟熘鱼片,再添个山药炖羊肉,暖身子。”季洁凑过去看,笔尖在“糟熘鱼片”旁画了个圈:“这个好,刺少。再来个银耳莲子羹,养生。”她想起爷爷上次说“牙口不如从前”,眼里漾着暖意,“李叔,就按这个来,别太油腻。”“放心吧。”李叔把改好的菜单折好,塞进她手里,“保准让老爷子们吃得舒坦。”从四合院出来时,日头已经爬高了些,冰碴在脚边化成水。季洁没打车,沿着胡同慢慢走,墙根的积雪映着光,晃得人眼亮。胡同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几个红灯笼,风一吹就晃晃悠悠,像在数着日子等大婚。分局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得像起了雾。杨震把刚打印出来的失踪人员名单拍在桌上,纸页边缘被他捏得发皱:“十七个,最小的才十六,说是去缅北打暑期工,现在联系不上了。”郑一民捏着烟的手指泛白,烟灰落在警服前襟上也没察觉:“经侦那边查了资金流向,全通过地下钱庄转出去的,源头就在缅北那几个诈骗园区。”他猛吸口烟,“我以前总觉得刑侦难,追凶追得肝疼,现在才知道,经侦更磨人——钱进了人家口袋,想追回来比登天还难,人更是……”话没说完,却被自己咽了回去。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北风,钱多多抱着卷宗进来时,脚步都放轻了:“杨局,刚接到报案,又有个大学生被骗了,说是‘月薪三万招翻译’,昨天刚飞过去,今天就关机了。”“这群畜生!”杨震猛地拍向桌子,茶杯里的水晃出来,在名单上洇出深色的圈,“反诈宣传做了多少遍?社区讲座、学校宣讲、地铁广告……怎么还有人信?”“急也没用。”郑一民掐灭烟头,声音沉得像块铁,“我让人联系了缅北当地的华人商会,看能不能摸到些消息。那些孩子……”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哪怕有一丝希望,也得捞回来。”杨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在“十六岁”那行字上反复摩挲。他见过太多失踪案的结局,尤其是跨境的,往往只剩下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可这次不一样,名单上的每个名字背后,都是盼着孩子回家的父母,是整整齐齐的家。:()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