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威胁老郑殴打季洁(第1页)
郑一民的心猛地一沉。这小子竟然能察觉到张局也在!他低估了周立的警惕性,这人不仅疯狂,还带着亡命徒特有的敏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郑一民强作镇定。“别装了。”周立的声音陡然拔高,“让张局接电话!既然你做不了主,就别浪费时间!”郑一民看了张局一眼,对方点了点头。他把手机递过去,掌心的汗在机身上洇出一片湿痕。“张局啊,别费心思定位了。”周立的声音透着嘲弄,“这手机卡的信号,早被我转了三次,你们查不到的。”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狠戾,“要么答应放我出城,要么……这如花似玉的季警官,就只能陪我一起上路了。对了,好心提醒你们一句。我不在旧钢铁厂,你们刚才那通折腾,白费力气。”张局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你就只有这一个条件?”“对!”周立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握着电话的手紧得指节发白,“我只想活着离开!只要出了省,我保证放了她!张局,你是老公安了,该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知道。”张局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你得,先让我确认季洁安全。”秋夜的风裹着垃圾场的酸腐气,往废弃桥洞深处钻。季洁被粗麻绳捆在锈铁椅上,手腕勒出的红痕早已渗血,混着铁锈粘在皮肤上,又凉又疼。麻醉药的后劲让她眼皮发沉,可当看清周立手里攥着的那部银灰色手机时,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说句话。”周立蹲在她面前,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凹陷的眼窝上,像头蛰伏的野兽,“对面是你们张局,赶紧跟他求救?”季洁抿紧嘴唇,没应声。她能听见听筒里隐约的电流声,知道那端站着六组的人。张局的沉稳,老郑的急脾气,还有……杨震。她偏过头,视线掠过桥洞东侧那堵塌了一半的墙。砖缝里还卡着半块去年冬天她追逃犯时蹭掉的警服纽扣,当时她跟杨震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杨震还笑她,“跟墙有仇。”没想到,她跟这面墙,还真有缘分!“嘴硬?”周立的耐心断了,攥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她的腹部。“咚”的一声闷响,季洁的身体猛地弓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却硬是没吭一声。电话那头,杨震的指节捏得发白,手机壳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那声闷响像根烧红的铁丝,烫得他心口发紧。“住手!”张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听筒里能听见他重重的呼吸声。周立舔了舔嘴角的戾气,对着手机讥笑,“张局,不是我狠心。是季警官骨头硬,不然,您劝劝?”张局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季洁,我知道你在听。说句话,哪怕一个字,让我知道,你还撑得住。”桥洞里只有季洁粗重的呼吸声。她依旧没开口。这是六组人的犟劲,越是险境,越不肯露半分怯。“杨震,你来。”张局侧过身,把手机递给他时,眼里带着一丝笃定。杨震接过手机,指腹的温度烫得像火。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全化作了隐忍的疼。“季洁。”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却刻意扬了扬。这是他们俩的默契。就这两个字,像钥匙捅开了季洁所有的防备。那些强撑的硬气、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突然松了。“杨震……”她的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我后腰又撞着了,好像去年冬天的旧伤复发了,好硬……很疼……”杨震的心脏骤然缩紧,又瞬间亮堂。去年冬天,后腰撞着、硬,分明是在说那堵石壁!他迅速在心里复盘:城南桥洞,东侧石壁,季洁能说话,说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知道了。”杨震的声音稳得像块石头,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撑住。”“听见了吧?”周立抢过手机,语气里的得意裹着威胁,“季警官还活着。但你们得听话。半小时内,出省路口备好车,给我特批免检证件。不然,我就带她一起上路!”电话“啪”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秋夜的风裹着旧钢铁厂的铁锈味,往警车缝隙里钻。杨震刚要开口,突然他眼神一凛,“张局,上车!按周立的要求来,赶紧准备!”张局愣了瞬,见杨震递来的眼色藏着“有诈”的警惕,立刻扬手,“走!”郑一民蹿上副驾,“真给他备车?”,!“这厂子十有八九被装了监控。”杨震拽紧车门,引擎发动时压着嗓子,“老郑,你带两组人去封出省路口,备辆车,动静越大越好,拖牢他。季洁说‘去年冬天,后腰撞着了,好硬’,是说她在城南桥洞,她准被关在那儿。”郑一民听了杨震的话喉结动了动。他记着那天季洁确实受了伤,他还被杨震骂了一顿!郑一民却有些犹豫,“杨震,咱们时间紧,不能错。”杨震看向张局,眼神里没了平日的痞气,只剩笃定,“信我。”张局拍了一下大腿,“就按你说的办!老郑,带六组去路口当诱饵,我们换吉普,特警穿便服奔城南桥洞。”郑一民抓过对讲机,推门时回头叮嘱,“注意安全。”杨震点头,看着郑一民带车离去,警灯在夜色里划出道刺眼的光带。那是给周立看的戏。换车时,特警正套便服,拉链声在寂静里发脆。张局拍杨震肩膀,“季洁福气大,不会有事的,稳住。”杨震没应声,看不见季洁平安,他的心没办法放下!城南桥洞深处,周立正拖着季洁往密室走。那是个用厚钢板焊的隔间,嵌在桥洞最暗的角落,门板上的锁锈得发黑,一看就许久没人动过。他把季洁推进去。“哐当”锁上门,铁链在她脚踝上缠了三圈,锁扣“咔嗒”扣死时,惊飞了洞顶栖息的飞鸟。:()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