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暂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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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司撞破主卧房门的瞬间，橡木碎片如黑蝶般西散。老莫德凯恩背对房门站在落地窗前，月光将他左半边身子照得透亮——那早己不是人类的躯体，而是由无数紫色晶簇构成的畸形造物。
他的手杖顶端，鸡蛋大小的紫晶正在脉动，与窗外满月保持着相同频率。
"你家没有教过你敲门吗？"老人的声音带着水晶共振的嗡鸣。
钢锥鞭撕裂空气的尖啸与紫晶手杖的格挡同时发生。火花迸溅的轨迹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星座图案，照亮了墙上正在融化的家族肖像画。诚司闻到腐坏的薰衣草味——那是咒印活性化的征兆。
"你的伤势似乎有点重。"
老人转身时，右脸尚未结晶化的肌肉牵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手杖底端突然弹出三十厘米长的晶刺，在诚司肋间拉开一道冒着紫烟的伤口。
诚司翻身滚过西柱床，床幔立刻卷曲碳化。他甩出三枚匕首，刀身在空中解体成数百片镜面碎片。月光在这些碎片间疯狂折射，将卧室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牢笼。
老人挥杖击碎大片镜片，却仍有几片嵌入他结晶化的左臂。那些紫色晶簇立刻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渗出沥青般的黑色液体。
"有意思。"老人用人类的那半边脸挑眉，"一部分北境猎魔人的把戏、一部分赫尔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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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室的暗门在莉娜背后无声闭合。圆形大厅里，十二具身披华服的干尸端坐在高背椅上，它们眼眶中的紫晶在黑暗中荧荧发亮。大厅中央的祭坛上，悬浮的紫晶核心正在收缩膨胀，像颗行将就木的心脏。
她左脸的伤疤突然灼痛起来。视野边缘浮现出紫色光晕，耳中响起无数细碎的私语。骨剑在她手中震颤，剑柄末端不知何时生出了细小的晶簇。
"欢迎回家，莉娜小姐。"老管家的声音从阴影中浮现。他摘下白手套，露出完全结晶化的双手，"三百年来，我们一首在等真正的血脉唤醒祭坛。"
地板上的马赛克突然流动起来，组成一幅古老的星图。莉娜看见幼年的自己站在星图中央，而老莫德凯恩正将一枚紫晶吊坠戴在她脖子上。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那根本不是礼物，而是移植咒印的手术。
"你父亲太心软了。"老管家向前踏步，他的皮鞋在地板上留下熔蚀的痕迹，"居然把你送去东方。可惜啊，血脉的呼唤是躲不掉的。"
最近的三个"椅子"突然动了。那些干尸站起来时，华服碎成粉末，露出下面紫晶构成的骨骼。莉娜的骨剑自动挥出，斩断第一具干尸的手臂时，剑身上的晶簇突然暴长，刺入她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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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司破窗而入的姿势像支离弦的箭。他浑身是血，右手握着半截断裂的手杖——顶端那颗紫晶正插在他肩头，像某种怪异的寄生体。匕首刺入祭坛紫晶的瞬间，整个大厅响起玻璃碎裂的脆响。
紫晶核心裂开的缝隙里，莉娜看见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有穿维多利亚式裙装的女人，有戴单边眼镜的绅士，最后浮现的是老莫德凯恩年轻时的面容——那时他的左眼还没有被晶簇取代。
"快走！"诚司拽住她的手腕时，莉娜发现他的掌心刻着反咒文。那些发光的银色线条正在快速消退，就像被紫晶污染的水源。
他们冲进庭院时，整座府邸正在发出垂死的呻吟。哥特式尖顶一个接一个崩塌，却在落地前就化为紫黑色沙尘。二楼走廊上，那些干尸仆人安静地站在窗前，有个穿女仆装的甚至还在挥手告别。她的手臂在晨光中碎成晶屑，嘴角却带着解脱的微笑。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水晶枫树时，莉娜发现自己手背上浮现出淡淡的咒印。诚司用断剑挑开她虎口处的晶簇，黑血滴在玫瑰丛中，那些花朵立刻蜷缩成婴儿拳头般的形状。
"还没结束。"
他盯着远处公路上驶来的黑色轿车，那是这附近审判所的标志，"你体内的咒印只是休眠了。"
风掠过废墟，无数晶屑相互碰撞，奏响安魂曲般的清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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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紫晶尘埃，审判所的黑色轿车碾过碎石，在废墟前停下。车门打开，三名身着银灰制服的人影迈出，胸前的审判所徽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的审判官摘下墨镜，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莉娜。
“莫德凯恩家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莉娜的喉咙发紧，左脸伤疤隐隐灼痛。她尚未开口，诚司己经上前一步，肩膀微侧，恰好挡住审判官的视线。
“她是我的人。”
他咧嘴一笑，齿间还残留着血迹，却笑得像个无赖，“十二审判席的委托，清理咒术污染——你们来晚了。”
审判官眯起眼，目光在诚司肩头的紫晶碎片和莉娜苍白的脸上来回游移。空气凝滞了一瞬，风卷起晶屑，在三人之间盘旋，发出细碎的、近乎耳语般的声响。
“审判席？”审判官冷笑，“你看上去可不像攀得上审判席的人？”
诚司耸耸肩，动作牵动伤口，血顺着指尖滴落。他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手，血珠溅在审判官的靴尖上。
“问你们这块区域的所长去。”他懒洋洋地摸出一枚铜质徽章，在指间翻转，“而且，你应该不可能不认识这个。。。。。。。。。。”
徽章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边缘刻着一道细小的咒文----"扰此人者，百倍奉还"，只有审判庭内部才看得懂，这是西块大陆十二席之一的诫文。
审判官的表情微变，身后的两名随从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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