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新狱友(第1页)
走在回去的路上,魏和尚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平白无故多了个日本干儿子就算了,现在连姓都要随自己了?魏忠?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别扭!魏和尚仿佛已经听到了段飞和陆天河那大嗓门的嘲笑,还有其他几个营长挤眉弄眼的样子。“唉!”魏和尚重重叹了口气,感觉比带兵打一场硬仗还累。这“干爹”的差事,看来是越来越难干了,老总啊老总,您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美智子看着魏和尚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怀里抱着啼哭的婴儿,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让孩子跟魏和尚姓魏,这个念头在美智子心里已经盘算了很久。单名一个“忠”字,也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寓意这孩子将来要忠于他的干爹,忠于收留庇护他们的这片土地和人民。美智子不是没想过让孩子跟着赵文东姓赵,那个名字显然更显赫,更有力量。可她不敢,以赵文东如今的地位和威望,在她朴素的理解里,那几乎相当于古时候的皇帝了,姓氏何等尊贵,岂是她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孩子可以随便攀附的?能让孩子拜在魏和尚门下当干儿子,对他们母子而言,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和最好的安排了。魏和尚是赵文东的贴身警卫,实打实的心腹,有这层关系在,至少能保证孩子将来少受些白眼和欺侮,有个相对安稳的成长环境。这是她一个弱女子,在这乱世中,能为孩子谋到的最实际的“庇护”了。魏和尚这边,灰头土脸地回到司令部,心里然而那叫一个堵得慌。他本想找赵文东说道说道,把这烫手山芋扔回去,可一到地方,就见会议室门口警卫森严,里面灯火通明。赵文东正和成昆副总司令,以及几个主力纵队的司令员在里面开会,商讨下一步的大战略。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严肃而略带兴奋的讨论声。此次鲁省战役,解放军先后投入了近五十万主力部队,新式装备和强悍战斗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可以说把日军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打出了赫赫声威,也彻底扭转了华北战场的局面。会议室主位上,赵文东手指点着巨大的作战地图,声音沉稳有力!“成副总,各位,咱们部队现在士气正旺,兵锋正锐!我的意见是,借着这股势头,不要给敌人喘息的机会!下一步,主力挥师南下,直取皖省!兵锋最终指向金陵!”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弥漫开一股肃杀而激昂的气息。成昆和几个纵队司令员立刻领会了赵文东的深意。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乘胜追击,更是民族血仇的清算!金陵,那座浸透了同胞鲜血的城市,是无数中国人心中最深痛的伤疤。如今,制造那场惨案的主要战犯,如谷寿夫,以及刚被抓的熊本师团高级军官们,大部分都成了河源县城的阶下囚,就等着金陵光复那一天,接受人民的正义的审判!“我同意!”成昆第一个举手,语气斩钉截铁。“同意!”“打回金陵去!”“血债血偿!”几位纵队司令员纷纷跟进,没有任何犹豫。具体的作战计划,兵力部署,后勤保障等等细节,随即在紧张而高效的气氛中开始商讨。会议开了很久才散,等各位司令员都离开后,赵文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出会议室,一眼就看见蹲在走廊墙角,蔫头耷脑,活像吃了二斤黄连的魏和尚。“和尚,你蹲这儿干嘛?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赵文东走过去问道。魏和尚这才哭丧着脸站起来,把美智子给孩子起名“魏忠”,还要跟他姓的事,原原本本倒了一遍,末了委屈地说!“老总,您说这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这,,唉!”赵文东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摇摇头,心里暗道,这个美智子,倒是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实际了。让孩子跟着魏和尚姓,确实是步好棋,魏和尚虽然名义上只是个警卫营长,可谁不知道他是自己最贴身的警卫,心腹中的心腹?在解放军这个体系里,纵使是那些纵队司令员,见了魏和尚也得客气几分,更别提其他人了。这孩子姓了魏,等于无形中多了层保护伞,以后确实能少很多麻烦。赵文东伸手拍拍魏和尚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我当多大个事呢!不就一个姓嘛!孩子叫你一声干爹,跟你姓,天经地义!说明人家信得过你,把你当真靠山了!这是好事,你愁眉苦脸个什么劲儿?”“不是啊老总!”魏和尚一听更委屈了,把憋在心里的话也倒了出来!“您是不知道!段飞和陆天河那几个小子,知道我给鬼子,,给藤木的孩子当干爹,没少笑话我!这要再知道我连姓都给出去了,还不得笑话我一辈子?我以后在他们面前还咋抬头?”,!赵文东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眉头微微一皱。段飞是侦察营营长,陆天河也是个侦察连长,都是司令部直属干部。部下之间开开玩笑可以,但拿这种事反复取笑,尤其是涉及到已经牺牲的藤木直人家属和孩子,就有些过分了,也不利于团结。于是脸色一沉,转头就对对魏和尚说道!“你去告诉段飞和陆天河,就说是我的原话,以后谁再拿‘魏忠’这件事笑话你魏大勇,我就亲自把他俩的门牙掰下来,让他们以后吃饭都漏风!听明白了没?”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魏和尚一听,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一下落了地,腰杆瞬间挺直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是!老总!我,,我这就去告诉他们!”看着魏和尚如释重负,又恢复了精神头离开的背影,赵文东笑着摇摇头。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有时候心思也单纯得可爱!河源县城,解放军司令部的地下室,阴暗,潮湿,只有高处一个小气窗透进点惨白的光。谷寿夫,这个曾经在金陵城不可一世,意气风发,手上沾满鲜血的日军中将,现在穿着一身破旧,早就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囚服,缩在墙角的水泥地上。头发花白杂乱,眼窝深陷,脸上再没有半点昔日的凶狠或傲慢,只剩下麻木的绝望和彻底被摧毁的精气神。从被俘虏后,押到河源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下场好不了。一开始,谷寿夫还试图维持点帝国将军的体面,想过绝食自杀,一了百了。可他低估了解放军照顾战犯的决心!你不不吃?行!几个膀大腰圆的看守士兵进来,二话不说,用结实的木棍先把谷寿夫抽得满地打滚,痛得连叫都叫不出声来!然后两个人死死按住谷寿夫,另一个用铁撬子直接撬开他的嘴,不管他如何挣扎,把混着菜叶的糊糊硬是给他灌下去,呛得谷寿夫眼泪鼻涕一起流!灌完了,还不算完,又是一顿不轻不重的棍子,专挑肉厚的地方打,让谷寿夫痛不欲生,却又不会真的伤筋动骨。打完了军医进来,面无表情地给谷寿夫检查上药!完了还顺便说上一句!“两天后就可以继续打了!”如此反复几次,谷寿夫那点可怜的武士道精神和自杀的念头,被彻底打没了,磨平了。他明白了,在这里连死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所以从此变得像条被驯服的老狗,每天送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机械地吃下去,吃完就缩回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一天天捱着等最终审判的到来。这一天,和往常一样死寂。突然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从外面打开,刺眼的光线涌进来,谷寿夫被惊动,茫然地抬起眼皮!只见两个解放军士兵,拖着一个同样穿着破烂日军军装的人,像扔麻袋一样,“噗通”一声把他扔在了对面的墙角。那人脸上头上全是泥污和干涸的血迹,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军服也撕扯得不成样子,只有领章上残留的星星显示着不低的军衔,然后被粗重的铁链锁在了墙角的铁环上!谷寿夫被这突然多出来的“狱友”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仔细打量着对方。:()抗战之重返19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