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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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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骤然摔碎在眼前,热滚滚大红袍茶汤大半落在蒋钦手上。刘泉迅速站起身,挡在两人前面,蒋钦做了个无碍的手势让他退下,面不改色地笑。

林平盛怒地指着他,指尖止不住颤抖,“你怎么敢?!她是……”

手帕先做反应,老人捂住嘴,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

男人叹息,“年纪不小了,火气还那么大,总生气身体怎么好?”

随后转头对下人吩咐道,“老马,送温小姐回家。”

“叔叔……”温雪还想说什么,男人目光投来,温雪一下子住了口。

推着送上车,关上车门,温雪从后视窗看到林爷爷剧烈呼吸着大声地说着什么,继父的眼镜反光,温雪看不清他眼里情绪,却知道他看起来并没有表面那么气定神闲。修长的食指和中指缓慢地来回点动于桌台,蒋钦烦躁时总会如此,给自已的心打拍子,才不至于自乱阵脚。

车越离越远,看不到那间茶馆,温茶心事重重地坐回座位,东山也越离越近,越近东山,远离人烟,植被越是茂密,东山上仿佛有团迷雾笼罩,被困其中,不知前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茶馆里,男人轻轻抿了口茶水,微微皱眉,身边人便心领神会拿去换下,换了壶新茶上来。好茶配好器,蒋钦亲自冲泡,递到林平面前。

“阿叔,尝尝白毫银针。”

老人不屑撇头。

蒋钦也不恼,放下杯盏,缓缓道:“阿叔,当年的事,当初不说,现在更不应该再出这个头。”

“阿辉这个女儿,我确实看上了。”

这人懒懒勾唇,大言不惭,那般狂狷。

林平听罢双眼瞪视,拍桌,怒不可遏,“温雪是他唯一的血脉!”

“阿叔,晚辈又不操你女儿,你心疼什么劲?”

嘴角一抹讥诮的笑,神色越发薄凉,好一副天生坏种模样。

“住口!”林平大喊,“你对得起他吗??当年如果没有他,你蒋钦早就死在西街了,哪还有现在风光?!”

刘泉忍不住插嘴,“平叔,做人讲良心,当年各有难处,钦哥也不容易……”

老人一记眼刀道:“你算什么东西,蒋钦家养狗,也配和我说话?”

空气凝固,气氛剑拔弩张。

刘泉跟了蒋钦多年,如今蒋钦位高权重,他跟着走出去也无不受人尊敬,被人讨好。这样的冷待刘泉恍惚回到十几年前自己还是马仔的时候,他一时压不住怒火,却仍不忘看蒋钦神色,大哥气定神闲,他稳住心神,压下脾气忍了这一遭。

公道杯中茶汤徐徐倒入杯盏,蒋钦从容浅笑,端起茶盏闻香片刻,如喝酒般仰头饮尽。

他道:“阿叔,阿辉敬你,我才敬你。”

“不管你信不信,当初我是想救他,可他要我死。只有他死了,活的人才能是我,也只能是我。”

“蒋老板得偿所愿。”林平讥讽地笑,“你这样对他女儿,他就是在地下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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