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第2页)
“什么?!”匡科听到这事情,一时间惊愕没压住声音。
“你小声点!”刘昌茂提醒他,“小心隔墙有耳。”
惊愕过后,匡科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眉心扭作一团,能掐死一只苍蝇。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若是那件事败露,他们可不是罢官那么简单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这紧要关头,可不能乱了阵脚,匡科稳下心神,问道:“那现在这案子,你打听到上头有说要谁负责吗?”
刘昌茂道:“本来圣上将案子交给刑部曹齐亲理,可……”
见刘昌茂欲言又止,脸色有些难堪,匡科猜测到这件事可能要出问题。
“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婆婆妈妈的,有什么话能不能快点说,这事情可是关乎到你我全家性命,别再整你官场那套了!”匡科火气窜上头,暴躁的语气一时没压住。
事关紧急,刘昌茂也与他的无礼计较,继续道:“这案子可能会交予那位身上跟前的红人,督察御史楼序宁。”
匡科私下与朝中重臣私联,多少知道点京城的事,但他毕竟远在青州,消息跟不上是必然,他只知这位督察御史是大邺第一位女状元。
不过在匡科心里,那楼序宁再怎么努力,终究不过一介女流,能得圣上看重,坐上那个位置,或许是用那下三滥的手段,卖躯求荣也不为人知。
查事断案的本领能强到哪去?这种女人给点好处不就能收买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这刘昌茂也好意思让自己大老远来一趟京城商讨。
“不就是个爱慕虚荣的狐媚子,跟李朗一样,给点好处收买了不就行?!何必大费周章把我喊来京城?”
匡科在心里给眼前的刘昌茂翻了数不清的白眼。
他甚至怀疑这人把他喊到京城,就是为了显摆自己在京城混得多好来膈应他!
刘昌茂:“诶哟,匡兄,这楼序宁跟别的女人可不一样!她父亲正是那威名远扬的威武大将军楼浩的独女。”
匡科一脸不屑:“不就是那位打了败仗,害得我大邺失了边疆的莽夫吗?他的女儿又能有什么本领。”
楼序宁听到对方妄议甚至诋毁父亲英明的话,落在身侧的拳头狠狠攥住,攥得关节微微发白,那紧抿的朱唇似绽开的红玫瑰,她在极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愤怒。
她恨不得现在去剁了那人的舌头,可她不能。
刘昌茂听他这番话,吓得腿一软,差点想用钉子把匡科的嘴给钉上。
外人认为匡科屡次受贵族邀约,却次次回绝,是不喜攀权逐势,称赞他有清风傲骨,可只有这些与他深交,干着不可见人的勾当的他们心里门清,这人太过自傲,看不清任何除自己以外的人与事。
“匡兄,皇城地内,天子脚下,你可莫要在妄言了!那楼将军可是死后受圣上追封的人,若你这话传到别人耳里,咱俩都得落个诋毁大邺英烈,忘恩负义的名头。”刘昌茂冷汗都冒出来了,劝诫道。
他有点后悔将人喊到京城来了,属实危险。
匡科冷哼一声,“那楼序宁一介女流,凭她那三脚猫功夫,能查到我们头上来?”
刘昌茂:“匡兄莫不是忘了前阵子那衢州盐铁的案子?那案子就是你口中这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女子一手侦破的!”
匡科舒展不久的眉心又微微皱起。
难不成这女的真有些本事?
他虽自傲,却也不会因粗心大意坏了大计,凡是关系到他们生意的事情,他从未敢马虎,正是这样,他们这群人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能做到了现在,也没露出一丝马脚。
“银子收买不了?”匡科问。
“要真这么简单,我也不会把你大老远喊来。”刘昌茂颇有些无奈,“这楼御史生性清冷待人疏离,不与朝廷中任何一位官员有来往,更别说金钱贿赂关系了,这也是圣上一直看重她的原因之一。”
毕竟哪位皇帝不喜欢干干净净,一心一意只为自己卖命的孤臣?
“如此,那便用亲近或者在意之人威胁。”匡科道,这是他们做生意管用的法子。
“要是有就好了,”刘昌茂一脸苦涩,“那楼御史父母双亡,我派人去打听,是她命硬克死了自己父母,她与府中其他几房也迄今不到哪去,都是独来独往。”
“…”这么久来,匡科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问题,匡科拉下黑沉得可怕的脸。
“那你说怎么办?若事情败露,牵扯到那位,我们几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刘昌茂也沉默了,两人相视无言。
过了片刻,匡科开口问道:“可知上头要她何时出发到青州查案。”
“约莫五六日后吧,”说完,刘昌茂对上对方狭长的双眸,他隐隐知道了这话里的暗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