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第6页)
北陵轻叹:“月落民相信,唯有经历七七四十九日不沾烟火之人,方能涤净凡尘,成为容纳神明的至纯之器。”
谢纨弱弱地问道:“可是……四十九天……岂不是活活饿死?”
北陵道:“确实会死。但在月落族人眼中,死去的不过是失败的容器。唯有活下来的"
他顿了顿,烛光在眼中明灭:“才会被奉为神明。”
一阵寒意顺着谢纨的脊背爬升,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北陵轻轻拨弄烛芯,跳动的火光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投下阴影。
“据那位故人说,因塔下之人无从得知塔上孩童的生死,便在送他们入塔前,在他们身上种下一种……可以让塔下的人感知到他们的……东西。”
谢纨喉咙发涩:“东西……是什么东西?”
北陵轻轻摇头:“具体为何,我并不知晓。如果不是毒蛊之类,可以暂且认为像是一种咒术。”
他的目光落在谢纨苍白的脸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据他所言,当塔下人感知到塔上人的存在时,其中一种症状便是头痛。”
“至于这症状是否与你的头疾相似……我目前无法断言。”
谢纨听着北陵的叙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冷汗不知不觉间已浸湿了内衫。
倘若真如北陵所言,这头疾不是病症,而是与月落族人有关,那究竟是谁在皇兄身上种下了这咒术?又是谁对他下了同样的咒术?
南宫寻……会是他吗?——
作者有话说:这段剧情比较关键,走完xql就见面啦[狗头叼玫瑰]
第73章
谢纨思索片刻,却理不出头绪。不过他倒是注意到另外一个问题。
这番关于月落族的秘闻绝非寻常人所能知晓。北陵先生既然说是他的故交所言,莫非他那位故交……也是月落族人?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试探:“敢问神医,你的那位故交……可是叫南宫寻?”
然而出乎意料地,北陵摇了摇头。
他轻叹一声,目光似望向遥远的往事:“说来,我与这位故交已近十年未见,如今也不知他是否尚在人间。”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惘然,像是在怀念一位极其重要的故人。
谢纨托着腮:“虽然不知神医为何留在此地,但若你愿意,等我回魏都时,很希望能与你同行。”
北陵闻言,却是微微一叹:“我并非无力返回魏都。只是当年随家父同来此地,如今他长眠于此。若我离去,只怕再无人为他扫墓祭奠。”
许是久在这北泽边境,多年未曾遇见故国之人,他竟不知不觉与谢纨多说了几句。
谢纨了然颔首,说话间,他无意抬眼,只见北陵正捧着茶杯,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雪山。
虽然身着粗糙的衣物,可那从容自若的气度,再一次让谢纨觉得似曾相识。
他忍不住细细端详对方,指尖摸着下颌:“神医,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啊?”
北陵从容地放下茶盏:“曾在魏都住过些时日的人,想来没有几个不认得公子的。”
谢纨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深意,假装没听懂,干咳两声,凑上前小心翼翼道:
“那我以前,应该没有调戏过你吧?”
“……”
北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谢纨讪讪一笑:“哈哈,我从前行事莽撞,若是当真唐突过先生,在此赔个不是……”
北陵执起陶壶,斟了杯新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清隽的眉眼:“天色不早了,你该下山了。”
谢纨这才发觉窗外暮云四合,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俨然是要落雪的征兆。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衣袖垂落拂过案几:“好吧,那我明日再来喂……”
“这几日不必来了。”
谢纨“咦”了一声,正要询问为什么,却听对方淡淡道:“看这雪势,山路怕是很快就要被封住。待雪停路通之后,你再来不迟。”
这话虽说得平淡,却让谢纨眼睛一亮——这分明是答应继续为他诊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