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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渊本就带伤在身,行动有些迟缓,堪堪避过虎爪,肩头衣衫登时破裂,鲜血瞬间浸透衣料。
谢纨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盯着沈临渊不断扩大的血渍,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猛然低头环顾四周,接着俯身一把捡起地上的弓,颤抖着搭箭开弓。
他那半吊子的箭术并不准,连兔子都射不中,然而此刻他死死盯着那只白虎,心中瞬间毫无恐惧,猛地对着白虎头部射出一箭。
白虎似乎察觉到危险,登时跃起避开这一箭。
利箭破空而去,白虎警觉跃起避开。谢纨慌忙抽出第二支箭,却见那猛兽调转方向,带着腥风扑向自己!
“躲开!”
电光石火间,谢纨猛地被人推开,翻滚着滚到一边。
他伏在地上,抬头望去,只见沈临渊左臂又添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顺着指尖滴成断线的珠子。
可他仿佛不知疼痛般,顺手捞起谢纨脱手的箭矢,弓弦满月之际,白虎已扑至面门。
谢纨失声叫道:“沈临渊!”
箭离弦的瞬间,白虎的哀嚎震落林间露水,只见那支箭精准没入它右眼,猛兽痛苦地翻滚几圈,踉跄着消失在密林深处。
沈临渊以剑拄地,单膝跪倒。鲜血顺着破损的衣袍不断滴落,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谢纨连滚带爬地冲到他身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样?”
沈临渊抬起苍白的脸,勉强扯出个宽慰的笑:“没事”
话未说完,他便垂头剧烈地咳嗽起来,殷红血沫溅上衣襟。
谢纨心下骇然,那白虎一击足以开碑裂石,沈临渊硬抗两记重击,内伤定然不轻!
他踉跄地起身,奔向不远处徘徊的骏马,拽着缰绳回来时,发现沈临渊的鲜血已浸透半身衣衫。
“快,我们得立刻回去!”
谢纨将人扶上马背,随后翻身上马。
沈临渊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半倚在谢纨身上,温热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不断渗进谢纨的领口,袖口,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袍。
谢纨一扯缰绳,疯了般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点事,先不更了,后天更
第40章
“王爷风姿,还是如以往那般,教人移不开眼。”
滚烫的山泉注入玉盏,茶叶舒展,清香四溢。蒸腾的白雾在暮色中袅袅升起,将远方的景致蒙上一层薄纱。
赵内监缓缓直起身,将手中的玉壶递给身后躬身的小宦官。他的目光越过雕栏,穿过层叠的林海,最终落在远方的马场上。
这处高阁与猎苑同期而建,隐于林间,地势绝佳,可将苑中景致,以及正在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可这座高阁自建成后,它的存在便从未被任何人知晓,连猎苑的主人,也从未察觉。
赵内监一如往日,敛手入袖,静默地退至一侧。
谢昭的面容隐在暮色深处,唯有目光穿透夜色与林霭,落在马场之上。
此刻马场之上,那一袭红衣如烈焰灼灼,跨下黑骏如疾电,长发在风中飞扬,那一抹琥珀色,宛如要划破渐沉的夜幕。
四下寂然,无人敢语。
十余名宫人垂首侍立,宛若融入夜色,只有案上清茶渐冷,余香在寂静中无声流淌。
赵内监不动声色地抬眼,再度望向马场。
只见王爷本已与段世子并辔而归,将至楼前,却忽地勒转马头,纵马朝着远处的林间小道驰去。
几乎同时,一匹白马如影随形,紧追其后,踏起一阵轻尘。
赵内监心下生疑,眯着眼细辨那白马之上的人影,暮色朦胧,以至于他一时竟然未能认出。
他正准备凝神细看的时候,身侧那道一直没说话的身影忽然开口:“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赵内监心下一跳,登时明白了那白马上的人是谁,他躬身低首,言语谨慎:“许是……王爷还没尽兴,故而多留了他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