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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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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纨眯起眼睛想看清那是什么,然而待他辨清那物什的轮廓时,心中猛然一惊——那分明是之前他无意中在沈临渊房中翻出的,那份写着沈临渊喜好的“罪证”!

他立刻缩回头,正要蹑手蹑脚地离开这里,屋内却传来沈临渊警觉的低喝:“谁?!”

谢纨下意识抬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受惊的猫儿,闪烁着莹莹的光泽。

沈临渊心头蓦地一跳,方才那场旖旎的梦境还未从脑海中散去,衣襟上未干的痕迹,更是清清楚楚地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

而梦中的另一位主角,此刻就站在他的窗外。

谢纨披着一件月白外衫,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竟与梦中情状别无二致。

就在刚刚,对方还躺在他身下,一声又一声唤着他的名字,柔软的臂膀紧紧缠着他,柔韧的腰肢在他掌心下扭动着,宛如一匹美丽难驯的马儿——就像那画本里某一页画的那般。

他甚至还能清晰地记起那幅画旁题写的小诗:【颠倒衣裳跨玉鞍,殷勤再四意难安。】

一阵难以言明的暧昧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沈临渊耳根不由自主发烫,他迅速将手中的纸条折好收回怀中,轻咳一声:“王爷……有什么事吗?”

谢纨收回正要迈出的脚步,隔着窗子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沈临渊,我们去骑马吧。”

沈临渊手上一僵:“骑什么?”

谢纨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模样,慢慢眨了眨眼,解释道:“马,就是活的,四条腿,会跑的那种。”

沈临渊肩头微微一松:“……哦。”

眼见他额角还挂着汗珠,谢纨鬼使神差地又趴回窗台,问道:“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闻言,沈临渊似乎比方才更加紧张了,他别开视线低声道:“……没有。”

顿了顿:“现在吗?”

谢纨那句“你不愿就算了”还未说出口,却见沈临渊竟不问缘由,已然利落地系好外袍、蹬上长靴,将墨发随意一束,便推门而出,动作干脆得令人诧异。

谢纨:“……”

王府后院特意辟出了一片十余亩的小型马场,其间豢养着数匹毛色油亮,神骏非凡的良驹。

这还是谢纨多日来头一回踏足此地,他未惊动马倌,独自走进马厩,相中了一匹通体乌黑的大宛骏马。

那马儿似是被人扰了清梦,颇为不悦地喷着响鼻,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谢纨好言好语地将它牵至马场中央,这骏马却愈发倔强,甩着头不肯让他近身。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沈临渊缓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缰绳。月光下,他修长的手指轻抚过马儿的鼻梁,又俯身在那马儿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令人惊奇的是,方才还焦躁不安的马儿竟渐渐平静下来,甚至还任由沈临渊抚摸着他。

谢纨看得啧啧称奇:“你对他说了什么,他竟然听你的话?”

沈临渊侧首浅笑,眸中映着皎洁的月华:“在北泽有一个说法,马儿是听得懂主人的话的,尤其是骏马。你这么晚了叫醒他,他自然要闹些脾气。”

说着走向一旁的料槽,取出几根鲜嫩的胡萝卜:“我方才许诺,若它乖乖听话,便有萝卜吃。”

谢纨不由挑眉,抱臂立在原地。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这一人一马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柔和。

他看着沈临渊耐心地将胡萝卜递到马儿唇边,那匹原本焦躁的大宛马竟渐渐安静下来,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头,发出满足的轻嘶。

夜风拂过,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谢纨望着沈临渊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漾开的柔和的波光,又见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梳理着马儿的鬃毛,心头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没想到这厮还有这样一面。

待马儿安静下来后,沈临渊转身看向谢纨,月光在他漆黑的眸中流淌:“王爷可要试试?”

谢纨回过神,走上前去。

他学着沈临渊的样子,接过胡萝卜喂给马儿。不多时,便听得沈临渊轻声道:“差不多了。”

谢纨不解地回头,什么差不多了?

只见沈临渊走到一旁,将马鞍套在马儿身上,随后看向谢纨。

谢纨紧张地捏了捏手指,在他的注视下握住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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