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5页)
妈妈从水雾中走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条酒店的洁白大浴巾,浴巾堪堪遮住她丰满的胸部和挺翘的臀部,露出大片大片令人惊艳却布满创伤的肌肤。
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的那一刻,我几乎不敢直视她的身体。
她那修长笔直的双腿,此刻正微微打着颤,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长发滴落,滑过她惨白的脸颊,滑过线条分明的优美锁骨。
更往下,在浴巾遮挡不到的大腿根部深处,秦医生那冰凉的“术后修复剂”正在发挥作用。
但即便有药物的滋润,她每迈出一步,双腿之间那种被过度撑开、红肿外翻的痛楚,依然让她不得不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一样,双腿微微分开,以一种极其别扭和羞耻的姿势往外挪动。
她抬起头,眼睛穿过昏暗的房间,看向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我。
我浑身一僵。
妈妈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拖着那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地朝我走了过来。
“小飞……”
她走到我面前,低下头,眼睛里,突然涌出一股强烈得让人心碎的情绪。
那是心疼。
是一种在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在已经被彻底剥夺了作为人的尊严之后,依然残存在肉体最深处的母亲的本能。
她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我的脸颊。
很凉。
刚洗完热水澡的她,指尖竟然冰凉得像一块在雪地里冻透了的石头。
“去……去床上睡吧……”
妈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无法掩饰的颤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崩溃。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张床。
床很大,足够睡下三个人,可是,在床的正中央,那个矮小的黑人阿穆,正四仰八叉地霸占着最好的位置。
他那令人作呕的呼噜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野蛮的体味,以及床单上随处可见的白浊污渍……
而在阿穆的身边,只剩下了一个不到一米宽的边缘位置。
那是属于妈妈的位置,属于这个高级肉便器的专属休眠舱。
“不用了,妈。”
我摇了摇头,声音出奇的平静。
“我就坐这儿……眯一会儿就行,沙发挺软的。”
“可是……会着凉的……”
妈妈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愧疚和委屈。
她觉得是自己没用,是自己这个当妈的无能,才让儿子跟着自己在这个地狱里受苦,甚至连一张干净的床都睡不上。
她那高挑丰满的身体在我面前微微佝偻着,看着妈妈这副样子,我反过手,握住了她那只冰凉的手。
“妈,别管我了。”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说,“你身体受不了的,快去躺着吧,抓紧时间休息。明天……明天还要去见那个李董,还有他的那群保镖,沈妍曦说了……那是硬仗。”
听到“李董”和“保镖”这两个词,妈妈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是啊,她拿什么来心疼我?
她现在连自己身体的使用权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