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5页)
或者说,我想去确认一下,张浩到底是因为什么打人。
是因为比赛输了不服气?
还是……他也发现了那双鞋子里的秘密?
“不行!”
妈妈的声音猛地拔高,严厉得有些吓人,“这是大人的事,是队里的纪律问题!你一个小孩子跟着凑什么热闹?别给我添乱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转身就冲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门再次关上。
我僵硬地站在客厅中央,听着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音,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阳台。
塑料水盆还放在洗衣池上,水龙头还在滴答滴答往下落。
我慢慢走了过去。
一盆浑浊的肥皂水,上面漂浮着细腻的白色泡沫。
而那双被妈妈刚刚洗了一半的黑色丝袜,就像一条死去的黑蛇,无力地蜷缩在泡沫之下,随着水波微微荡漾。
水很浑浊,但我似乎依然能看到,那些原本黏在脚底板位置的白色污渍,正在一点点被溶解、扩散。
那,恐怕就是阿穆留下的罪证。
现在,妈妈正急着去医院看那个留下这些罪证的人。
没过两分钟,卧室门开了。
妈妈换了一身平时出门穿的灰色运动套装,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马尾。
她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正经严肃的教练。
但在经过我身边时,我依然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味,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焦躁。
“早点睡。”
妈妈甚至没敢看我的眼睛,丢下这句话,踩上一双运动鞋就冲出了家门。
“咔哒。”
防盗门落锁。
家里只剩我一人,面对着满室的寂静,和那一盆还没洗完的黑丝脏水。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张浩……
他是妈妈队里的队长,比我大一岁,长得很帅,一身腱子肉,也是风云人物。
但他对妈妈的迷恋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他不止一次在训练场边跟人吹嘘,说早晚要把朱教练追到手。
如果是平时,听到他打架,我只会觉得他是个冲动的愣头青。
可今晚,在这个妈妈鞋子里全是精液的夜晚,听说他带着人把那个黑人外援打了,还说是为了“侮辱”的事……
我突然觉得,张浩那毫无掩饰的拳头,似乎替我砸出了心中那一股无法宣泄的憋屈和愤怒。
……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外科。
妈妈赶到的时候,病房门口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王建军的秘书正在打电话,语气焦急,几个穿着维洛丝制服的工作人员在低声交谈,而沈妍曦,正抱臂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妍曦!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