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讹钱(第1页)
楚晨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姐姐觉得自己的弟弟要死了是一件大喜事。他怀疑自己拨打错了号码,于是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又认真看了一遍备注。发现确实是姐姐。他于是将手机重新放到耳边上。“请问,你真的是吴道的姐姐吗?”电话那边道:“对啊,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如假包换的亲姐姐。”楚晨有些生气,既然是亲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话呢?那可是她的亲弟弟啊,血浓于水啊。就算姐弟俩有矛盾,生死关头,也应该放下成见啊。“既然你是他如假包换的亲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冷血呢?”“哪怕是一个路人,一个陌生人,也不至于这样吧。”“更何况他还是你的亲弟弟。”吴道姐姐在电话那一端狂笑不止。“他虽然是我的亲生弟弟,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是一个恶魔的事实。”“你一定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吧。”“所以你觉得,他要死的时候,我应该放下对他的恨,原谅他,然后倾尽全力去救活他。”“呵呵呵…”“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他都做了什么。”“吴道这个畜生,十五岁那年,迷上了网络游戏,他偷了家里十万块钱,全部拿去充了网络游戏。”“那十万块钱,是全家求爷爷告奶奶辛辛苦苦借来的,是他亲生爸爸的救命钱啊。”“就因为他把这救命钱偷了,爸爸没钱做手术,最后错过了最佳手术时机,没多久就去世了。”“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妈妈气得打了他两巴掌,结果你猜他怎么着?他一把火把家里的房子给烧了。”“妈妈因此气得一病不起,没多久就跟着爸爸一起去了。”“如果你现在站在我面前,你一定可以看到,我现在半张脸有一条长十厘米的丑陋刀疤。”“是吴道那个畜生砍的,就因为问我要钱,我没给,他就一刀朝我砍来。”“偷爸爸的救命钱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爸爸?烧家里的房子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砍我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血浓于水?”“我现在三十八岁了,至今单身,就因为脸上这条丑陋的伤疤,我连找个男朋友都找不到。”“甚至平常找工作,也只能找一些扫大街刷厕所的工作。”“他以一己之力,毁了我们整个家,我拿什么原谅他?你告诉我?”“别说他要死了,就是挫骨扬灰,也不解我的心头之恨。”“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如果非要打,就等他死了再打。”“我去买点鞭炮烟花庆祝庆祝。”说完,不给楚晨反应的时间,吴道姐姐便挂断了电话,没有一丝犹豫。楚晨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在没有了解吴道姐姐的遭遇之前,楚晨觉得,没有什么矛盾能够大过亲情。可是在了解吴道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楚晨一句劝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就算吴道姐姐不挂电话,他也说不出来。因为没有开免提,关张也不知道楚晨跟吴道姐姐沟通得怎么样。赶忙问道:“聊得怎么样了?”“她愿意来吗?”楚晨摇了摇头,把吴道姐姐说的那些事情,复述了一遍给关张听。关张听完之后,也沉默了。两人都很默契的,根本就没打算再联系吴道姐姐。最后,关张咬了咬牙道:“到时候,需要签字什么的,就由我来签吧。”“我代签总比没人签好吧。”楚晨拍了拍关张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谁都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希望吴道没事吧。”“这一切都是吴道搞的鬼。”关张一脸诧异地看着楚晨,“吴道搞的鬼?何以见得?”其实跟吴道姐姐通完电话之后,他大概就已经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他将关张拉到车尾,凑近关张耳边,小声道:“从刚刚跟吴道姐姐的通话可以知道,吴道的家庭并不富裕,要是富裕的话,也不会连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他爸爸去世之后,家里仅剩的房子也被他烧了。”“姐姐本来可以有很正常的人生,但也被他一刀给砍没了,至今只能做一些保洁工作。”“家里没人接济,没有遗产,唯一的姐姐也视他为仇人。”“你别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但他其实就是个穷光蛋。”“可你看他今晚,出手有多阔绰。”“前后两次,总共捐了六千五百块钱。”“六千五百块钱啊,海市的服务员工资,一个月才三千块钱啊。”“你不觉得诡异吗?”“一个口袋比脸蛋还干净的人,也去学人家做慈善。”“这在逻辑上,根本就讲不通。”关张皱了皱眉,“那他捐款的目的是什么?”楚晨深呼吸了一口气,道:“第一次他高调捐三千块,是为了第二次点菜做铺垫。”,!“因为只有真正尝过安宁炒的菜了。”“他才会想点第二次。”“其实他并不是看不出来舞台上的安宁是一只猴子,他是故意看不出来的,这样他就能打着打假的幌子上舞台拆穿安宁。”“打假也并不是他登台的真正目的,他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跟安宁打一架。”“目的就是让台下的观众觉得,他食物中毒,是安宁下的毒。”“安宁下毒,是为了报复他。”“因为他确实是吃了安宁做的菜之后,才食物中毒的。”“说得简单一点,他今晚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演戏。”“而演戏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讹钱。”“这么严重的食物中毒,能讹的钱的数目,可不止六千五百块钱啊。”其实有一点楚晨还没说。吴道在跟安宁打架的时候,去捏了它下面。楚晨跟安宁都以为他是个变态。直到此时,楚晨才知道吴道为什么这么做。他就是故意的,纯粹就是为了激怒安宁。为了安宁那一巴掌。在一般的商家吃饭吃出问题了,都能轻松索赔。更不用说在爆火的猴王炒饭的舞台上吃出严重的食物中毒了。只是听完了楚晨的分析,关张凝重的神色并没有缓解半分。“楚老弟,有没有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呢?”:()听懂兽语,还怕凶案没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