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伍佰零九班师(第1页)
法华寺,禅房。烛火摇曳,安安已经睡了。蒋依依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落在窗外。窗外月色如水,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林清玄推门进来。“有消息了。”他说。蒋依依转过头。林清玄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大皇子那边,有问题。”蒋依依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问题?”林清玄说:“他表面恭敬,暗中却派人盯着师父。”蒋依依愣住了。“盯着如海大师?他为什么……”她忽然明白了。“他是方黎的人?”林清玄点头。“应该是。”蒋依依沉默片刻。“那之前那些……扛住药瘾、后怕、感激……都是演的?”林清玄看着她。“都是演的。”蒋依依倒吸一口凉气。她想起安安说过的话。“大皇子懦弱,他怕三皇子,他需要方黎帮他坐稳太子之位。”那孩子,早就知道了。“安安……”她喃喃道。林清玄说:“她知道。一直都知道。”蒋依依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那张小脸,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不知道。可她什么都知道。“那咱们怎么办?”蒋依依问。林清玄说:“装作不知道。让他继续盯着。”他顿了顿。“他盯着我们,我们才能盯着他。”城东,废弃宅院。方黎坐在黑暗中,手里捏着一枚朱红色的丹药。玄真子推门进来。“有消息了。”他说。方黎抬起头。玄真子说:“蒋依依确实是圣女转世。而且……”他顿了顿。“她身上的血脉,比预想的浓。”方黎的眼睛,亮了一下。“浓多少?”玄真子说:“足够炼化。”方黎沉默片刻。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阴冷而疯狂。“好。”他说,“太好了。”玄真子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方黎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正浓。“祭天大典。”他说,“不只是炼化佛骨。”他回过头。“我要炼化的,是圣女的血脉。”玄真子愣住了。“你是说……”方黎点头。“佛骨、佛女、圣女。”他说,“一家三口,整整齐齐。”他笑了。“炼化了她们,”他说,“本座就是天下第一人。”玄真子沉默片刻。“那皇帝那边……”方黎摆摆手。“皇帝?”他冷笑,“他算什么东西?”他走到案前,拿起一道圣旨。“他活着,是本座的药罐子。他死了,本座也有办法。”他看着玄真子。“只要祭天大典成了,谁坐那个位置,重要吗?”边境。八百里加急。一骑快马冲进城门,马上的人浑身尘土,满脸疲惫。“捷报——!三皇子大破敌军——!班师回朝——!”那声音,穿透夜色,传遍整座城。朝堂震动。第二天早朝。消息已经传遍。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三皇子这一仗,打得漂亮。”“是啊,大破敌军。”“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有人偷偷看向大皇子。大皇子站在最前面,脸色发白。他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站着。像一尊雕像。下朝后,大皇子直奔方黎的私宅。方黎正在炼丹房里,手里拿着一个陶罐,往里倒着什么。门被推开。大皇子冲进来。“方监正!”方黎头也不回。“殿下,这么急做什么?”大皇子走到他面前,脸色惨白。“三弟回来了。”方黎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倒药。“嗯。”大皇子急了。“嗯?就这样?他要回来了!他打了胜仗!满朝文武都在夸他!”方黎放下陶罐,转过身。他看着大皇子。那目光,冷冷的。“慌什么?”大皇子愣住了。方黎说:“他回来了,也得看有没有命坐上那个位置。”大皇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说……”方黎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另一只陶罐,继续倒药。“殿下,”他说,“回去等着。”大皇子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他转身,走了。方黎继续倒药。药粉洒进陶罐里,发出细细的沙沙声。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而诡异。“三皇子……”他喃喃道。“你回来得正好。”法华寺。安安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爹爹。”她说。林清玄走过来。“怎么了?”安安说:“有人要回来了。”林清玄愣了一下。安安说:“打胜仗的那个人。”林清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三皇子?”安安点头。她转过头,看着林清玄。“爹爹,”她说,“方黎要杀他。”林清玄沉默片刻。“安安,”他说,“你怎么知道?”安安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爹爹,”她说,“你们要保护他。”林清玄看着她。“为什么?”安安说:“他带着龙气啊!因为他活着,方黎才会乱。”她顿了顿。“他乱了,咱们才能赢。”林清玄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他说,“爹爹听安安的。”安安也笑了。:()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