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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上京的连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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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李府。正堂里,李母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封信,看了三遍。信纸的边缘都被她捏得起了毛边。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那丫头的笔迹。从小到大,写字就没端正过,塾里的先生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手板,愣是改不过来。“娘,我要嫁人了。他叫周骁,是江都镖局的镖头。我带他回来给你看看。”就这么几句话。李母看完,沉默了很久。旁边的嬷嬷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夫人,姑娘要回来了?”李母点头。“带女婿回来。”嬷嬷笑了:“那是好事啊!”李母瞥她一眼。“好什么事?”她说,“那丫头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她看上的,能是普通人?”嬷嬷不敢接话。李母又低头看了一遍信。“江都镖局……镖头……”她喃喃道。一个镖头。她李家的女儿,嫁给一个镖头?说出去,上京那些太太们,怕是要笑掉大牙。可那丫头写信来了。不是商量,是通知。“娘,我带他回来给你看看。”看看。不是“您同意不同意”。是“给您看看”。李母忽然笑了。死丫头,还是这副脾气。她抬起头。“去,准备院子。”她说,“让他们回来住。”嬷嬷应了一声,转身要走。“等等。”李母叫住她。嬷嬷回头。李母说:“去打听打听,那个周骁,什么来路。”嬷嬷点头去了。李母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信,嘴角慢慢弯起来。“死丫头,”她轻声说,“总算舍得回来了。”李府门口,周骁站着,腿有点软。他上过战场,杀过山匪,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过,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可现在,他腿软了。李知微拽着他的袖子,使劲往里拉。“走啊!”周骁不动。“我……我紧张。”李知微瞪他。“紧张什么?我娘又不会吃了你。”周骁小声说:“万一她不同意呢?”李知微笑了。“她不同意?”她说,“她不同意,我就跟你回江都。”周骁愣了一下。李知微说:“我娘就我一个女儿。她舍不得我走的。”她拽着他,大步往里走。正堂里,李母已经等着了。她看着女儿拽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那男人高高大大,皮肤黑黑的,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头跑的人。但那双眼睛很正。不躲闪,不闪烁,就这么看着她。李母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她说,“别拽了,他又跑不了。”李知微松开手,推了周骁一把。“叫娘。”周骁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没叫出来。李母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她开口。“你愿意入赘吗?”周骁愣住了。李知微也愣住了。“娘!”她叫起来。李母没理她,只是看着周骁。周骁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夫人。”他说,“我上面有个大哥,已经成婚。如果夫人要我入赘,为了知微,我可以的。”李母看着他。周骁说:“知微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她在上京,我就在上京。她在江都,我就在江都。”他顿了顿。“知微说入赘,我就入赘。”李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行了,”她说,“带他去歇着吧。”李知微愣了一下。“娘,你这是……”李母摆摆手。“看着还行,傻傻的,再看看。”她说,“其他的,以后再说。”李知微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酸。她拉着周骁,快步走了出去。李母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嬷嬷从旁边走过来。“夫人,您这是同意了?”李母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道门,嘴角带着笑。赵府。赵尚书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封信。女儿的字迹,他认得。信写得很长,把江都的事、扬州的事,全写了进去。疫症、尸兵、水源投毒、流民暴动、山麓族来袭……他看完,沉默了很久。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是他的儿子赵维博。“爹,”赵维博问,“妹妹说什么?”赵尚书把信递给他。赵维博接过来,快速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白。“这……”他抬起头,“爹,这么大的事,咱们怎么一点不知道?”赵尚书摇头。“有人压下来了。”赵维博皱起眉头。“谁?”赵尚书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你去查。”他说。赵维博一愣。赵尚书说:“全力查。看看这消息,到底是被谁压下来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赵维博点头。“还有。”赵尚书说。赵维博等着。赵尚书说:“把这事散出去。”赵维博有点没明白。“散出去?”赵尚书点头。“文人圈子里,茶楼酒肆里,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他看着儿子。“江都、扬州那么多人拼了命,不能让他们的功劳,被埋没了。”赵维博沉默片刻。然后他点了点头。“儿子明白。”他转身出去了。赵尚书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林德尚、林清玄回来了。该去问问了。邱府。邱侍郎坐在书房里,面前也摊着一封信。女儿的信。他看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夫人。“老爷,”邱夫人问,“滢滢说什么?”邱侍郎把信递给她。邱夫人看完,脸色变了。“这么大的事……”她喃喃道,“朝廷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邱侍郎摇头。“有人不想让上面知道。”邱夫人看着他。“老爷,你打算怎么办?”邱侍郎沉默片刻。“我去打听打听。”他说。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夫人。”他说。邱夫人看着他。邱侍郎说:“滢滢这回,做得对。”邱夫人愣了一下。邱侍郎说:“咱们女儿,出息了。”他推门出去。邱夫人站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酸。林府。这几日,门庭若市。赵尚书来了,邱侍郎来了,还有几位与林家交好的官员,接二连三地上门。林德尚和林清玄父子俩,迎来送往,忙得脚不沾地。“林将军,江都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林世子,那疫症真是人祸?”“听说还有邪术?尸兵?养尸地?”林德尚一一作答。林清玄在旁边补充。访客们听完,脸色都变了。“这么大的事,朝廷竟然不知道?”“有人压下来了!”“谁?谁敢压这种消息?”林清玄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刘道人就是在这时候到的。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道袍,背着那个旧布包袱,站在林府门口。林清玄亲自迎了出来。“刘道长!”刘道人看着他,点了点头。“林公子。”两人走进书房。刘道人从怀里取出那卷羊皮卷,递过去。“安安让老道带来的。”林清玄接过,低头看着那卷羊皮卷。很旧,边缘都磨毛了,但上面的字迹很清楚。刘道人说:“里面记载着山麓族历代大祭司的秘法。”他顿了顿。“其中有一种,”他说,“或许能帮你对付那些尸兵。”林清玄抬起头。刘道人说:“那些尸兵被邪术控制,靠的是怨气和阴气。山麓族的秘法里,有一种能净化怨气的法子。”林清玄的眼睛,亮了。“多谢道长。”他说。刘道人摆手。“不用谢老道。”他说,“要谢,就谢安安。”林清玄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好。”他说,“等我回去,亲自谢她。”他把羊皮卷收好,贴身放着。“道长先歇着。”他说,“晚些时候,再与道长细谈。”刘道人点头。林清玄转身往外走。他要去告诉柳运云。这个法子,或许能帮他们对付玄真子。司天监。柳运云站在偏殿里,面前站着一个人。方黎。司天监监正,她名义上的上司。他的脸色很阴沉。“柳监正。”他开口,“你可知罪?”柳运云看着他,目光平静。“不知。”方黎冷笑。“私自离京,擅自插手地方事务,煽动民乱,勾结邪教。”他一件件数着。“这些罪名,够你死八回了。”柳运云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披着道袍、满口仁义,背地里却做着最龌龊勾当的人。方黎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柳运云开口了。“方监正,”她说,“您忘记了吧?我可不是私自出京。我是随崔湛崔言官,奉皇上的命去的江都。”方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柳运云继续说:“我离京,是奉旨巡查。插手地方事务,是职责所在。煽动民乱?勾结邪教?”她笑了。那笑容冷冷的。“这些罪名,方监正还是留着,给自己用吧。”方黎的脸色,变了。:()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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