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以偿(第3页)
“嗯。我知道。”
。
晚上,照旧还是周晏清去接陆子荫回家。没人拦她,哪怕她几个小时前才刚刚发表了对于姐姐来说相当天诛地灭的言论。
陆子荫跟着周晏清到了家,桌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碗鸡汤,还有一根肥大的鸡腿躺在里面。
周珩在浴室里洗澡。陆兰新盘腿在沙发上敲键盘,闻声抬头:“回来啦?”
陆子荫点点头。
“去洗个手,趁热喝。”周晏清把陆子荫的书包提下来放在一边,虚推了一下她,“我敢说这次我做得相当成功。”
没有一个人提起,但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对傍晚的话题保持缄默,佯作无事发生。
周晏清已经向陆子荫征求了同意,便不打算拿这个还没有得到的结果去烦扰她。至于别的考量,在这个家里,暂时实在没有比迫在眉睫的高考更重要的事情了。
陆子荫进了卫生间后,周晏清扭过头看向陆兰新,有些紧张地眨了眨眼。
但陆兰新没说话,只是朝她笑笑,低头继续敲字。
周晏清知道今晚自己又要失眠了。
。
很多很多年前,在周晏清四岁,还只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孩子的时候,她见到了陆兰新和周珩。
那时候的周晏清还胖乎乎的,跟在福利院的小朋友后面,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印象,周珩和陆兰新是她最先称呼爸爸和妈妈的人。
在那之前,周晏清还不叫周晏清。
叫什么呢?周晏清觉得不重要了。
如果说周珩和陆兰新是那个给了她过去的人,那陆子荫就是那个许诺给她未来的人。
周晏清,只是一条迷茫的河流的名字,在无边的旷野上流淌了十几年,几近干涸。
在某一个时候,她有了来路;在另一个时刻,她有了去向。
于是连同群山与海洋,流入湖泊,承载月光。得以成长。
周晏清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倒着身子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晏清姐?”陆子荫的声音。很轻,很柔软。
周晏清坐起身。陆子荫站在卧室门口,刚起夜。
“失眠吗?”她问。
周晏清摇摇头,笑着回答:“只是不想睡。”
两个天差地别的词。
陆子荫点点头:“但还是早点休息。”
“知道啦。”
陆子荫正准备走开去厕所,周晏清又叫住了她。
“子荫。”
窗外月光正亮,肆无忌惮地照进来,像被子盖满了周晏清全身,让她浑身都发光。
周晏清轻声说:“谢谢你喜欢我。”
她们之间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长达四年。
但月光穿越瞬间,呼吸,轻而易举地抵达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