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不怕的话就继续甜(第2页)
噩梦或许还会来袭,但至少今夜,她们彼此拥有,互为港湾。
几天后,公寓里的气氛依旧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小心翼翼。李曼手腕上的纱布已经拆掉,留下一道淡粉色的、需要时间抚平的痕迹。
不工作的时间里,她的话变得更少,常常对着窗外发呆,但至少,不再有那种令人心惊的空洞和绝望。苏夏寸步不离地守着,变着法子做她爱吃的,还有自己刚学的腊肉炒糍粑。
这天傍晚,夕阳给客厅铺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苏夏盘腿坐在地毯上,膝盖上摊开着平板电脑。煤球在她脚边打着呼噜,雪球则优雅地蹲在李曼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李曼正无意识地用手指卷着雪球的长毛,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电视屏幕上,上面正播放着一部无关紧要的纪录片。
苏夏悄悄看了她一眼,然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将平板电脑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轻快而充满诱惑:“姐姐,你看这个。”
李曼的视线缓缓聚焦到屏幕上——那是几张碧海蓝天、白沙椰林的照片,阳光灿烂得几乎要溢出屏幕,充满了热带特有的热情与活力。是马来西亚的宣传照。
“嗯?”李曼有些茫然地看向苏夏。
苏夏往她身边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哄劝的语气:“我们出去走走吧,就我们两个。去马来西亚怎么样?阳光、沙滩、大海,没有工作,没有讨厌的人,什么都不想,就好好放松一下,把那些不开心的事都晒掉!”
她仔细观察着李曼的表情,继续卖力安利:“我们可以去兰卡威租个小别墅,面朝大海那种!白天可以去浮潜,看珊瑚和小鱼,或者就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发呆!晚上去吃海鲜烧烤!听说那边的榴莲冰淇淋特别好吃……”
李曼安静地听着,目光重新落回那些充满生命力的图片上。冰封般的眼底,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春风吹过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隙。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过纯粹的、只为放松而进行的旅行了。这些年,她的生活被工作、算计、家族的压力填满,每一次出行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和任务。
苏夏的描述,像一幅温暖而自由的画卷,在她灰暗压抑的内心世界里,投下了一束光。
她迟迟没有回应,苏夏心里有些打鼓,担心她不愿意,又赶紧补充道:“签证很方便的!机票酒店我现在就能订!就当……就当陪我去的,好不好?我早就想去海边玩玩了!”
李曼转过头,看着苏夏那带着期盼、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她知道,苏夏是在用她的方式,拼命地想把她从那个冰冷的深渊里拉出来。
她沉默了几秒钟,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然后,她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好。”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久未使用的涩然,却清晰地落入了苏夏耳中。
苏夏几乎要跳起来,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毫不掩饰的喜悦:“真的?你答应了?!太好了!我这就看机票和酒店!”
她兴奋地拿起平板,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们要不要租个车环岛?听说那边的天空之桥很震撼!还有红树林探险……”
李曼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也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虽然心底依旧沉重,但那束阳光,似乎真的带来了一丝暖意。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夏忙碌的手腕,指尖的温度传递过去:“不急,慢慢看。”
苏夏反手握住她的手,重重地点头:“嗯!”
接下来的几天,筹备旅行成了公寓里最重要也最快乐的事。苏夏负责做攻略、订票、查美食,兴致勃勃地把一个个目的地标记在地图上。李曼虽然大多时候还是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但偶尔也会被苏夏拉着一起看酒店图片,或者在苏夏询问“这家海鲜餐厅评价很好要不要去”时,轻轻点头说“好”。
出发的前一晚,苏夏哼着歌收拾两人的行李箱,把防晒霜、泳衣、漂亮的裙子一件件叠好放进去。
李曼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轻声开口:
“谢谢你,苏夏。”
苏夏动作一顿,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什么呀!明天就要出发啦!学姐,准备好被阳光和大海治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