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第3页)
“嫄是谁?”
「神的第一个女儿。」
徐澄飞想起黑痣女人所说的话,试探道:
“我也是神的女儿?”
觉慧先是皱眉摇了摇头,又忽地点头:
「我们都是,但你,很特别。」
徐澄飞还想多问,觉慧却只是埋头赶路,不再多说。
两人沿着外城边的河道延伸的方向行进,避开了有房屋的路,多是在树丛的掩护间穿行。天色渐暗,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扎进了一个坊市,徐澄飞明显感觉到觉慧将她往城墙的方向带。
方才的绕路也许只是为了摆脱银海台的视线。但经过下午一事,大都的城门必定进入了戒严的状态,现在回城岂不是更加冒险?
正这么想着,觉慧在坊市尾部的一处破庙前停下了,她扣了扣生锈的门环,也没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
此时已是明月高悬,屋檐的冰锥冒着寒光,正对面的主殿内立了一尊手持重剑,神情威严的将军石像。
徐澄飞凑上前仔细瞧了瞧,心中猜测:
这难道就是密教会供奉的神?
余光忽地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白影,徐澄飞当即拔刀跳开,定睛一看。
明晃晃的刀尖对上一张乌青的脸。此人的上半张脸藏在白色帷帽的阴影下,看不见表情。
只见她缓缓转向觉慧,声音里带着沉沉的死气:
“怎么现在才来?”
觉慧瞪着一只完好的眼珠,着急地比划。女人静静地看着,也没作任何回应,只是冷漠地宣布:
“仪式已经开始了。”
觉慧像是害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急忙拉上徐澄飞往石像后跑去。
掀开石像的衣袍才发现,原来这石像是空心的,下方有一个地洞,跳下去便是一条宽阔的甬道,两侧都安置有烛台,道路的尽头是一扇敞开的石门,里面隐隐有微光。
石门前有竖着一块刻着字的石碑,周围没有任何活人生活的痕迹——这恐怕是钻到上面那位将军的墓室里来了。
穿过石门来到后室,只见墓室中央放着一副棺材,而它周围围坐了一圈女人,这些人衣着普通,有老有少,神色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们手上都系着白色的布条。
墓室里还有几个站在四处的身穿白袍的密教会成员,她们人手一支蜡烛,口中在无声地念着什么。
徐澄飞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墓室一角的黑痣女人,她也认出了自己,兴奋地眨了一下眼睛。
手腕上传来一丝凉意,是觉慧为她系上了一根白色布条。
被推进人群中坐下,墓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徐澄飞不明所以地盯着空空如也的棺材盖瞧了好一会,悄声朝身旁的一位中年女人问道:
“上面那个石像多威风,为何要对着棺材做法?”
女人的表情有一瞬的茫然,随即答道:
“你说镇北将军?我们拜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这仪式地点还是随便找的隐蔽地点不成?这邪神过得也是够憋屈的,连个神像都没有,对着别人的棺材空拜,成员们的衣服也是粗制滥造。。。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是方才那个冷脸女人:
“神本无相,天地皆往之。”
身旁的中年女人突然盖在锁骨处,充满歉疚地低下头,合眼默念:
“罪过,罪过。。。”
对面有个年纪较轻的姑娘目光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
徐澄飞观察到这个姑娘手上的白布条和别人不太一样,似乎更长一些,从手腕一直缠绕到袖管内。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提醒道:
“巫命大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