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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直升飞机出现在天守阁上空。
与其说是直升飞机,不如说是个看上去像直升飞机形状的飞行器。显然并没有那么大的噪音,头顶上的螺旋桨只是为了保持平衡,与此同时用蓝色的微妙光芒和不知道哪里来的能量源维持着浮空的形态。
从门里甩下来一架软梯,高杉桃隐隐能听见里面有人在抱怨“不需要这种东西啊,直接跳下去就好了”之类的话,但另一个更熟悉一些的声音说“不好意思,我可是脆弱的地球人类啊”。
紧接着两个人影先行跳下来,一个冲天呆毛,一个散漫披发。
阿伏兔抽了抽嘴角:“……这,这是在干嘛。”
神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屋顶上正在全力斗殴的两个人不算什么罕见情形,不如说连脑浆都没有打出来真的算全力斗殴吗?能让阿伏兔吃惊的、嗯……
啊,找到了。
那个盘腿坐在旁边,面前摆了张红色的六边形小桌,正在兴高采烈向各色人物收取赌资的、之前把他揍得很痛的,高杉女士。
“呀,这是在做什么呢?”
高杉桃抬头:“赌局,小哥你也来试试吗?”
“赔率怎么样呢?”
“灰发那个1赔10,银发那个1赔15。”
“哇哦,那我给银发小哥加加油好了,这些都压给他~”
“谢谢惠顾!”
阿伏兔:“…………突然用亲切的语气做起生意来了是怎样?海边鱼获店的老板娘吗?那种常客不需要点餐走进来‘老样子’就可以坐下等吃的状态,诶?团长你和她已经这么熟了吗??而且到底为什么会在这种紧张危机时刻摆出赌局?嗯?为什么将军和警察都在里面下注?还有前·天道院杀手,那个蓝色头发的小姑娘,看见同行受困也没想过要帮忙吗?”
“……杀手哪有什么同行。”软梯上慢慢走下来的人总算踩上了屋顶的瓦片,高杉晋助踱步到赌桌旁边,不必介绍,仔细端详片刻,“我押银时对面——这里全部。”
高杉桃接过他沉甸甸的丝绸袋子,乐得眉开眼笑:“晋助大人果然出手不凡~~”
高杉又掏出另一个袋子:“这个押我自己。”
高杉桃:“?”
下一秒,紫发男人持刀冲了上去,飞速加入这个已经一片混乱的战局。
他当然能立刻认出跟银时对打的人是谁,这张脸——和另一张脸——早就已经被高杉晋助刻进自己的骨头里,即便千万年后只剩一抔21g左右的灰烬,他照样能轻松认出这张脸。
于是毫无犹豫,带刀冲上去,横刀就是一劈!
胧的目光一闪。作为接下这一攻击的人,他能感觉得到,面前的高杉晋助和多年前那次交手时截然不同——他没有任何顾虑!
高杉当然不必有顾虑。前面是银时,身后是阿桃,旁边是他重新拉拔出来的鬼兵队。这小小一片屋顶上,怎么能聚集出如此让人……安心的阵容呢?
“喂!你来干什么——”
“要你管。”
“刀都捅到我眼前来了啊什么叫要我管!我看你才是必须该被好好管教一下才行吧这不良学生?!刚刚只要稍微深那么1cm哦1cm,阿银我就会变成跟原作里你一样的单眼绷带怪人了啊!这样的话不管是吃米饭像喝水的白发大胃王还是镇守江户和平受人爱戴的警官大人都会用嫌弃的眼光看我啦……!”
高杉冷笑着又给了胧一刀,紧接着闪过他的攻击,任由那尖头禅杖狠狠捅上同窗的屁股:“首先,你举例用的完全都是同一个人,根本用不着‘不管’、‘还是’的句式;”
瘦削身影骤然出现在胧的身后,长刀往上一挑,将那盏斗笠从中劈开,落下几缕灰白发丝:“其次,她有足够多的理由嫌弃你,形象上的改变微不足道;”
他制造出的机会,银时显然没有放过,从侧面发动进攻,同时高杉的刀也已经到了面前。胧只好用手握住他的刀刃,就像当年高杉桃握住他的忍刀那样。
高杉晋助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将刀抽出,手腕一拧,甩掉刀上的血迹,在胧警惕的注视下慢慢走到赌桌边。
“最后……”
他弯腰,用一种穿浴衣不规范的家伙绝不应该采用的姿势,在高杉桃面前站定,问她:“阿桃。如果那天我被刺中眼睛,你会因此嫌弃我吗?”
声音柔婉动人,眼神冷艳不凡,好像高杉桃但凡敢点头,他就要一刀抹了她的脖子然后自杀一样。
好在高杉桃就是高杉桃,永远能绕过中二病的陷阱。她放下将军刚刚代替朋友押上的赌注,不假思索摇头:“不会啊?只是会觉得很痛,眼睛诶那可是。而且你现在的造型也差不多吧?用单边刘海遮住左眼什么的,掀起刘海其实小小的绿色眼珠上刻着与恶魔的契约纹路哒!……女王的忠犬这种设定不要啊!你一看就跟狗狗没有关系嘛!”
“都说了没有那种设定。”
“你说了算。对了,刚刚有人给银时押注全部身家耶!”
高杉随便应和两声,又觉得心气不顺,说全部身家能值多少钱,他要把全春雨的舰队都押到自己身上,被旁边的阿伏兔慌乱制止。
神威大笑着说高杉女士真是个合格的庄家,炒热气氛都如此自然,神乐很不满地让他离桃子妈咪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