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第2页)
路德维席眉头紧皱,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混杂着愤怒,从胃里直冲头顶。
孟阿野,又是孟阿野。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这算是什么?现在这两个人在干什么?!这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廉价情色小说里的桥段,什么小媃,完全就是一个专门用来勾引男人的、矫揉造作的花名!而明泽锦和西莱·欧泊澳,竟然就为了这么一个名字,在这关乎家族存亡的场合里,像两条争夺骨头的野狗般纠缠不休?
他简直无法理解。那个孟阿野究竟有什么魔力?不,不是魔力,是下作的手段。
路德维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阴暗糜烂画面:年轻漂亮的青年游走于不同男人之间,在昏暗的灯光下,在奢华的宴会角落,甚至可能在任何地方……他如同最熟练的舞者,在权力的刀尖上轻盈周旋。对明泽锦,是若即若离的钓饵;对那个恐怖的红发公爵,是精心算计的诱惑与攀附;甚至对他的养兄……他是否也曾用那副皮囊,换取过什么?
下贱。
路德维席几乎能嗅到一股私密的味道,看见那双眼睛——一定是一双会说话、会勾魂的眼睛——在不同男人面前变换着情绪:楚楚可怜的,天真的,算计的,故作深情的。他听见那些低语,那些承诺,那些以爱为名的交易和背叛。
或许他还精通某种古老的魅惑之术,否则如何解释连西莱·欧泊澳这样活了三百多年、早已心如铁石的老怪物,都对他魂牵梦绕,甚至愿意为了他改变灭族的计划?明泽锦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连家族传承的死神之力都甘愿接手——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路德维席绝不信明泽锦没有半分是为了孟阿野。
看,现在不就在问吗?连自己刚刚死里逃生都不顾,第一件事就是追问那个人的事。何其可悲!芬德拉家族数百年基业,无数先祖的牺牲与守护,此刻在这个男人眼中,恐怕还比不上孟阿野一个小名来得重要。
他们芬德拉,曾经煊赫一时,如今却要仰仗这样一个靠攀附男人上位的祸水的关系,来苟延残喘。甚至家族的圣物,都选择了这样一个被祸水迷了心窍的人作为新主。这简直是对芬德拉血脉最大的嘲讽。
他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瞳孔里燃烧着怒火与深切的悲哀。家族衰微至此,竟连一点点应有的尊重都不剩下,他看着那两个男人的此刻的争执只觉得讽刺。
赫因里希和路德维席作为双胞胎,对他的想法可以说是一看即知。同样,他们的想法也很一致,只是赫因里希更内敛,他从不表现在面上,但内心的鄙夷一点不少。
他厌恶权色交易,更厌恶这群男人像求偶的雄兽。低贱且粗俗。
“锦…”格洛莉亚开口,“芬德拉不能没有忒休纳缇丝,你也是…”
西莱·欧泊澳打断她,“明二少,不如这样,芬德拉家主之位还是阿古斯特,而你,挂个空职,如何?”
明泽锦盯着他,“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西莱·欧泊澳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只是Redem为小妻取的一个爱称,何必纠结?还是先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吧。”
明泽锦有些摇晃地起身,“按你说的做吧……我觉得我要去住院观察一下。”
西莱·欧泊澳嗤笑,“希望你不要用这点无伤大雅的小伤在我心软的小妻面前装可怜。”
“呵。我可不像你。”明泽锦果断转头离开,拒绝了格洛莉亚的送别,随手拿了一件他们的大衣套在身上,独自出了芬德拉的大门。明泽锦没开多远便在一处安静的地方停下,他靠在背椅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手却抖得握不住方向盘。他猛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扑到路边的树干旁,弯腰干呕起来。
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和胆汁,灼烧着喉咙。冷汗浸透了他的内衬,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恶寒。左眼眶还有阵阵钝痛,不断提醒着他发生的一切。
“操……”明泽锦撑着膝盖,额头顶在粗糙的树皮上,大口喘息。今天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处细节,都在他脑海里疯狂闪回。那群傻逼会不会对孟阿野不利?莱德浦狄奥到底是什么东西……鬼吗?
还有他对小野的态度…明泽锦莫名一阵恶寒,这个男人的非人感太重了,重到让他恶心反胃,即使是和小野同样的脸,他仍旧觉得不堪入目到想吐。
还有西莱·欧泊澳那个贱人……妈的。明泽锦的指尖抠进身旁的泥土里。那个疯子…丑陋的红毛怪。老僵尸。穿着一身暴发户似的行头,笑起来像个变态杀人狂——哦,他本来就是。装模作样,故弄玄虚,把他当猴耍……老牛吃嫩草的不可回收垃圾。
呵,他当然该嫉妒自己……嫉妒得发狂才好……嫉妒他和小野之间那些西莱·欧泊澳永远无法介入的羁绊。老东西就该乖乖待在历史的垃圾堆里,而不是跳出来觊觎不属于他的人!
明泽锦直起身,靠在车身上摸出烟盒,却发现里面空了。他烦躁地把空烟盒捏扁,狠狠摔在地上。手机在此刻震动几下——是孟阿野回他今天的日常报备了。
星标]宇宙级萌物(野
:帅吧?
星标]宇宙级萌物(野
:包的。吃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