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最后一篇番外后记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自从被吸进镜子里后,福星再想要看原先的外在世界,只能靠那面小小的镜口。
“哥……”
镜片被舒白颂摆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视角宽敞,即便对它来说,这个孔还是很小,传声音都很难,太远的声音到这里只剩碎语。
不过舒白颂每天过来打卡闲聊,比它还是活物的时候勤的多:“嗨肥猫今天过的怎么样?”
福星脸一热,对着镜口回应:“不要叫我肥猫了喵!我减肥成功了。”
大概是听见了,舒白颂对着镜子做了个揶揄的表情,伸手弹了弹镜面,摆回柜子上,转头又找他哥玩儿去了。
福星并不因为成为井底之猫感到悲哀,甚至在黑暗和孤独中越来越轻松,好似解脱。从单黑砚的气泡失控开始,一些无言的愧疚就萦绕在它心头。自己只是藏在人类世界里众多怪物中微不足道的一只,拥有窃取能量即刻轻松活下去的能力,它控制不住贪婪,致使那些多余的能量化作了脂肪,让自己变成了一只彻彻底底的邪恶的肥猫。
它在镜子里徘徊着,冥想着,进行着一场赎罪式的修行,真的瘦下来了。灵魂变成了细小的一只,就和当初舒白颂刚捡到它一样。
那个怪物清道夫,拥有着两副躯体和灵魂的奇怪人类,林森,在它被舒白颂抱进房间的那一刻起就用妖力告诉它,这是它应得的。
那一秒起,福星就不挣扎了。
怪物,妖怪,一切拥有神奇能力的生物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并不是罪行,那些能力足以让它们活的比普通的动物甚至人类还要轻松。可惜贪心,能力的滥用,对人类加以迫害的行径,活该使其从这个世界“消失”。
林森不像它以前听过的猎妖人一样极端,他给了一片镜子孵化自己,在赎罪完成后还能赐予自己一副人类的躯体,实在仁慈了。
什么时候能孵化?出去见到他们,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有什么新的身份?
福星也很想知道,它日夜都在等待,譬如现在。
不过客厅里又传来动静,它半阖的眼睛睁开了,爬到镜口去看哥弟俩日常。
“哥……不就是梦吗,到底有什么好剪掉的啊,你又害羞。”
舒白颂两手拽着单黑砚的领子晃,膝盖折着跪在他哥腿间:“上面写的好好的‘你看到这里,要是真的好奇,可以来找我,我……亲自告诉你。接下来剪掉的部分同理’,我现在都来求你了,你怎么现在还不给看?”
单黑砚一脸便秘的表情,把摊在桌上已经被读完的日记收好:“……那是四月写的了,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之后不那么在意我了!这都不让看……呜呜给我看给我看……”舒白颂讲理不成,改为撒娇,从扯衣领变成了扯衣角,但他哥抿着嘴脸酡红,还是不肯说那些被剪掉的部分写了什么。
福星看着这对老夫老夫,叹了口气,俩人处着一天到晚越来越忸怩了。但是镜子里过于无聊,它还是选择吃这狗粮。
“真的不太好……”单黑砚把他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然后握住手腕,从沙发上欲盖弥彰地站起来,耳尖却因自己的想象愈发通红,“你那个时候还没……我,很罪恶。”
舒白颂来劲了:“有多罪恶?”什么内容可以被称之为罪恶?有我罪恶吗哥?
“……”
单黑砚别开脸不回答,舒白颂却突然作势要抢那本日记大声朗读,以至于他下意识举起日记踮脚不让他抢。
舒白颂太爱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于是也踮起脚,伸长了手去够那本日记,总是差一点——草。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诡异的事,手停在半空,尤其是读完日记回想起来小时候,这个细节便愈发深刻了:他哥咋一直比他高?
小时候舒白颂就长的比同龄人高大,但他哥发育的很晚,十五岁的舒白颂比十五岁的单黑砚可是高了整整一个头。
杜岁娥老把单黑砚同时期的衣物给舒白颂穿,但其实舒白颂根本穿不下,虽然他根本穿不下,但还是很高兴,心里老有这样一个念头:哥,你等着吧,等我长大了我要公主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