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由天定（第2页）

此言一出，李容脸上本就不算好看的面色瞬间阴沉得像数九的寒冬，眼里的目光犹如实质，仿佛要将眼前的两人千刀万剐。

眼见三人之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一场决斗，莫未抬手指向一旁的莳栖桐与徐岿，提醒道：“有何矛盾，以后再说。眼下先处理好此事。”

三人的目光瞬间又转回莳栖桐与徐岿身上，李容难看的面色未有丝毫回转，抬手一挥间，他身后装备精良的侍卫们瞬间一拥而上，将莳栖桐，徐岿及徐岿的部下团团围住，持枪以对。

“巍峨，你还有何辩解？”

虽然面色极为难看，但李容的声音中夹着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是在劝徐岿莫要与他作对，及时迷途归反。

可徐岿说出口的话却打断了他所有的幻想，徐岿先是用锋利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李容与莫未二人，最后落到两个外族人身上时，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顿感莫名其妙，却还是静静听着他笑完。

等徐岿笑完后，他伸出手指，依次点过莫未，李容，最后才道：“时至今日，你们还记得往日的誓言吗？”

莫未满脸不齿，抬手指着徐岿怒斥道：“誓言？这话该是我和郎君来问你罢？”

李容倒是未置一言，只是看向徐岿的目光，渐渐由惋惜转为狠厉。

徐岿抬眸望向远处，一字一句道出：“你我三人，从今日始，至死亡终，同心协力，襄助明君，共创太平。”

说完后，他锐利的目光看向两人，“二位不记得了吧？”

不知为何？方才还伶牙俐齿的莫未默默垂下了头，而李容脸上却露出一份极为嘲讽的笑意。

徐岿自然注意到了李容这不加掩饰的笑容，他冷声嘲讽道：“说来，此誓言还是郎君写的。但可能是贵人多忘事，郎君早已将此誓言抛诸脑后，踏上了与之截然相反的道路。”

徐岿这声反问不可谓不掷地有声，可李容却好似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笑话，伸手指着徐岿，像看一个傻子似地大笑出声：“太平？真是妄想！我三人之力，在这奸佞当道的时代，无异于蚍蜉撼树。这青天白日梦，只有你这傻子仍在做了。”

笑着笑着，莳栖桐清楚地看见李容眼角划过一丝泪水，又迅速抬头，将眼中还欲滑落的泪水咽回，长叹道：“有什么记不记得的？世道当前，谁又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傀儡？”

徐岿一直指着李容的手不禁地颤抖，见李容面色终于归为平静，眼里的泪花消失不见，他才压抑着怒气，斥责道：“世道，命运，这便是你通敌叛国的借口吗？”

“借口？可笑，我要什么借口？在你眼中，我早已成为了不可饶恕，穷凶极恶的罪人了吧？”

李容如火般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徐岿，徐岿同样不甘示弱，与之不让分毫地对峙着。

徐岿并未回答李容的问题，只道：“我不想与你进行无谓的辩解。毕竟，谁人不知，曲陵李郎，口辩之才，举世无双？”

眼见李容与徐岿之间即将爆发不可避免的血战，莫未看向徐岿，开口道：“徐岿，你莫忘了，是何人将你从污泥沼泽拉出，又是何人助你拜师习武？”

徐岿并未理睬莫未的问题，只是以一种痛惜又痛恨的目光看向莫未，反问道：“莫未，你如今，还有半分天才学子的模样吗？”

此言一出，莫未好似被人点了不得动弹的穴位，瞬间愣在当场。

徐岿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先是道了个“你”，才接着问道：“到如今还记得你的壮志豪言吗？”

莫未好像方从僵硬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继而立即对徐岿吼道：“闭嘴！”

吼完后，他愤怒地抬手指向徐岿：“除了追忆往昔，你什么都不会说了吗？”

“你不是最爱骂我嘴笨，如今怎么又嫌我嘴笨了？”徐岿垂下头去，好像是十分悲伤地说道。

但等莫未沉默后，他又抬起头来，“你看，分明你也忘不了过去，为何却不敢让人提及？”

说这话时，他看向的不止莫未，还有眼里怒火喷涌的李容。

“是谁不敢正视过去？又是谁舍弃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