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渴望我喜欢(第1页)
“我知道我为什么偏偏喜欢你了。”
这么突然的吗。
段野没头没尾姜与莫名其妙,“拼图卡太紧掰不开了吗?”
“……”
“其实卡住了也能掰开的,使点劲,不行就用剪刀,或者放久了自己就开了。”
“你为什么总想着拆CP?你一天天就不能想点好的?”
“这是事实嘛,有概率的。”
“……”
“好啦。”姜与停止逗他,“所以为什么?”
“因为你像我妈。”
噫,姜与扭曲,“这还不如拼图呢。”
“不是那个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像我妈。”段野摇头,“我一开始也怀疑我是不是有点,恋母。妈宝。”
“妈宝可不是你这样的。”
“有区别吗都很变态啊。”段野鄙夷,“但你跟我讲了阴阳和精神母亲之后,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嗯?”
“人的不足都是源于幼年时的母爱缺失。”
婴儿,或者说几乎所有生物,口欲期依赖口腔感知外界,所以对哺育者会极度依赖。这种依赖不仅是生理上的也是精神上的。自然界中母亲生产然后哺育,母亲所有的食物和保护或者说资源和爱全都给了孩子,自然孩子能得到满足。
“但就像你说的,人类已经失去精神母亲很久了,所有人都是残缺的,缺乏阴性力量。”
社会一直以来都在强调父爱和父亲的作用,但父亲根本无法哺育,男人连情感功能都被阉割掉了。另一方面母爱又被隐藏,在父权将女性沦为繁衍工具那一刻起,她们就只是纸画描摹的空壳。所以妈妈也不是母亲,而是扮演母亲角色的“妻母”。
“父亲意念哺育孩子,妻母哺育丈夫。很典型啊,把老公当儿子把儿子当老公,再把儿媳当情敌。”
人因为残缺的妻母得到残缺的母爱,不足,于是一辈子都在找东西去弥补,填补精神空洞。弗洛伊德的恋母弑父情结其实可以解读为妻母作为供养者同时供养男儿和丈夫,男儿丈夫处于生态位竞争关系,底层逻辑仍是雄性抢“地”,所以男儿会产生“弑父”心理。
“但女儿也是一样的,一些女孩不愿重蹈妈妈的覆辙很容易与妈妈产生对抗,这种看似‘弑母’的行为其实反抗的是妈妈作为父权延伸的那一部分,说到底还是‘弑父’。所以在我看来‘恋母’情结适用于任何人。人其实都在找妈,找精神母亲。”
“嗯……”姜与饶有兴味。
“我妈有很好地哺育我,给我充足资源,教我生存技能。只不过奶得我自己拿勺子喝。她也不给我舔毛。”
姜与哑然失笑,“因为她去哺育你爸了?”
段野慊弃,“那也不是,我妈那是故意的。她也不给我爸舔毛。”
姜与终是没忍住。
“所以我对亲密关系很,偏执。而且确实会更倾向于我妈那种,强势的。因为我缺的是摇篮,安抚奶嘴,阿贝贝。”
“不是说强势的女人对于一段关系一个家庭是毁灭性的吗。”姜与讪笑。
“你还信这种‘聪明女人生存智慧’的营销号洗脑啊。而且怎么定义强势?需要反哺所以控制欲极强和主体性强是两码事。”
“你觉得我是你的摇篮?”
“你能让我感到踏实。”
“也不一定必须是我。”
段野摇头,“摇篮和地一样,是承托包容,需要有足够的能量。”
在社会阉割下所有人的精神力都呈现不足,而男人通常更是缺乏承载情绪的能力,所以一段(异性)关系或一个家庭中,女性更自爱更趋于拥有本自具足的能力时,往往关系也会更稳定长久。
“这就是你讲的地母精神啊。因为你自己有很强的主体性,内核丰满,稳定,所以能承载我消极的一面。”
“你知道我是人不是妈祖吧。”
“妈祖也是人啊。母亲孕育哺育万物,也是神。我妈总跟我说哭没有用,所以我从小看到别人动不动就哭、矫情,其实会很烦。我想过,假如是我,我自己都受不了我自己。一个想要摇篮的人,和一个想在人怀里哭的破损摇篮,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