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能源恋人(第1页)
姜与是七月底回的月城,现在马上十二月。中间她也回过这边,平均一个月一次,一般她都挑段野能休息的日子,待个三两天。而分开的时间里,他们偶尔会视频联络,大部分时候可能并没有多少新鲜趣事可聊,只是开着手机放在一旁各忙各的,间或搭话一两句。段野其实挺喜欢这种状态,通话视频并不是一定要看什么说什么做什么,知道对方在,就挺好。相比起无话不谈无时不刻黏腻着滔滔不绝,能没有负担地享受沉默更让人感觉轻松,亲密。
进门丢下背包直奔阳台,段野现在每天出门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乌龟。乌龟十月初就冬眠了,但那小身板,掂起来轻如龟毛,段野不好说他们是真冬眠了还是已经没了。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扛过这个冬天。
洗去一身油烟段野爬上床,脑海里今天那些人那些话还在回响。床上空荡荡的,家里也空荡荡的。姜与不在的宁安里,就很,怪。
新工作室起始阶段需要姜与去运作段野是清楚的,他们的情况只能是姜与来回奔波也是没办法的现实,关于这点两人一开始就沟通过,段野更加明白,说好的事情哪怕辛苦姜与也不会心里有情绪。只是……
她拒绝他了。
四个多月。第一次姜与生理期;第二次他临时被叫回了医院;第三次万事俱备等他洗干净出来结果姜与睡着了;第四次,她回来和他过生日,他亲她她的回应心如止水,他抱她她的反应无动于衷,然后,她说她累了……
那是姜与第一次拒绝他。
段野想起那天晚上,他们俩躺在一起却像是过了半辈子左手摸右手再感受不到一丝神经涟漪的更年期情侣。
远距离消磨激情。
远距离消磨了姜与对他的激情。
可是,段野揪着领口往里看,明明该在的都在啊……
白天不行小分队的诅咒又开始在耳边循环,段野烦躁地翻身埋进姜与的枕头里。宁安里隔音很好,特别好,静得跟见鬼似的,但寂静的四周里全是姜与的味道。段野更烦躁了。他开始在床上撒泼,打滚,蛄蛹。反正也没人听得见。
…………
突兀的信息提示音一下子给姜与的意识拉出黑暗,骤然脱离睡眠状态的脑仁闷疼。忘关静音了。朦胧中她谴责自己的失误蹙眉翻了个身。片刻,她伸手摸到手机,待眼睛适应刺目光亮看清楚。凌晨三点,未读新消息,段野的,只有两个字。
【想你】
姜与盯着那两个字看,看,好半天,然后熄屏,躺了回去。
又过半晌,沉静的夜里一声细微叹息,姜与撑着床坐起身,点灯,重新拾起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均匀的呼吸声中手机屏幕悄然闪烁。凌晨三点半,未读新消息,姜与的,也是两个字。
【来了】
姜与原本的计划是等过些天回去,但两个字的召唤,思念成灾。
她处理完工作买了当晚的红眼航班,落地到市区已经大半夜。开门客厅灯还亮着,姜与周身风尘与寒凉,刚丢下背包人就被段野抱上了床。
“脏啦。”因为旅途辗转姜与有些介意。
回应她的,只是无言与汹涌的亲吻。
很快,姜与注意到段野的反常。
刚在一起的时候段野每进行一步动作都要问她“可以吗”,以至于最初磨合阶段的段野就像十万个为什么点读机,后来相互非常熟悉了过程中他也依旧时常询问她的感受。而今天的段野,好似任何一个初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莽撞,闷声干大事。虽没让她感受到一丝不适或不悦,却也委实是,不管不顾和,卖力。格外地卖力。而且最诡异的是他刚刚叫她姐姐。段野从来不叫她姐。他非常非常偶尔地会叫她学姐,但那也绝不会是在床上……
不对劲。很不对劲。
脖子上突然传来刺痛,姜与睁眼就看见一颗毛绒的脑袋埋在她颈间奋力耕耘。她抓着他后脑勺头发把人从怀里薅起来。
“你要把我动脉吸破裂吗?”
还没回过神的段野喘着气满眼欲色情绪迷离。姜与叹了口气把人重新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脊背,“乖……”
她不喜欢在可视的范围留下痕迹,他知道的。
他在不安。
。
日上三竿,终于有人想起在玄关孤零零躺了一夜的背包。
听见姜与下床段野没睁眼,他有些懊恼,恼自己昨天情绪太过激。
姜与拎着包重新回到卧室,床沿下陷,她说,“yo。”
退无可退乌龟段只得从被子里伸出半颗头小心觑她。
“喏。”姜与端着个挺大的牛皮纸袋。
段野乖乖起身打开,里面是一件绛紫色手工毛衣。上次看电影的时候他顺嘴说了一句男主的毛衣挺好看,现在面前这个,跟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