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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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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温寂醒来时,已经到了午时。

她看着绣着暗纹的帐顶,有些恍惚,身上仍是酸酸胀胀,被折腾了整夜的地方有些清凉,大概是上过药了。

昨夜的记忆一片混乱,困意还有男人带给她的那些感觉一浪一浪地袭来,而他又不知怎的一直不放过她,最后她大约是晕了过去。

温寂撑着身子坐起来,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侧过脸,发现另一只枕头上空空如也,目光轻移,外面日光白晃晃的透过窗纸洒进来,想必已经很晚了。

她心里不知为何感觉缺了点什么,有些淡淡地埋怨,都怪老男人不加节制,不然自己大概能早些在他怀里醒过来。

温寂想着,正准备唤人,外面门扇突然被轻轻打开,沉稳的脚步声靠近,心里想的人正从外面走了进来。

郗崇走进来时,看见床上的女子偏着头,抬着眼睫看他,她眸光虚虚的,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却在落在他身上时又凝成了实处。

“感觉怎么样?”

郗崇在床沿坐下,他穿着一件常服,肩宽腿长,看上去像是刚从外面归来,温寂便去搂住了他的手臂,“还好,你什么时候醒的?”

“卯时。”郗崇抬手摸了摸她的面颊,“既然昨夜累了,就多歇一会。”

“我哪有那么孱弱。”温寂将他的手握住,把玩着他修长的指节,随口道。

她在郗崇身上稍稍靠了一会,好似完成了什么事情一般,又轻推了推他,“您让我的丫鬟把我的衣服拿进来吧,我要起身了。”

她还有账本要看。

郗崇目光在她略带倦意的眉眼间流连,起了身,去了外间。

不一会儿男人却又走了回来,手上拿着一叠她的衣物。

温寂抬眼,“大人怎么亲自拿了?甘棠呢?”

郗崇道,“让她们去准备膳食了。”

他的手伸了过来,最上面正一件绣着海棠的小衣,温寂耳根有些热,接过那一叠衣物,“谢谢。”

郗崇却未曾离开,反而在床边坐了下来,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些外面洒进来的光线,床帐内的阴影便浓了几分。都是夫妻了,温寂也不好叫他出去,只好背过身,将寝衣褪了下去。一垂眸才瞥见自己身上深深浅浅到处都是印子,红红紫紫的,好不旖旎。

温寂脸又热了一些,匆忙将那衣物套上,有些怀疑老男人是不是知道自己一定会觉得窘迫,故而没有让甘棠她们进来。

女子长发拢在胸前,纤腰素素,她目所不能及的白皙肩背上也处处落梅,却又被薄薄的碧色衣衫包裹。

温寂系好最后一根丝带,回头恰对上郗崇沉静的眼,那薄薄的白光只打在他凌厉的轮廓一侧,却也将他描衬的让人心动。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本不是容易害羞的人,只是近来脸红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

下了床,去外间洗漱过,等梳过发,侍女已经将午膳端了上来。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菜食,并几样细点,是侍女去问了郗崇的习惯搭配着温寂日常的喜好安排的。两人用膳时郗崇道,“之前西院的那间书房我让人收拾出来了。外务毕竟与内务不同,不便让他们出入内院,你可以将平日需要处理的事务放在那边。有暗道,若想派人出行也方便些。”

温寂弯了弯眼睛道了谢,她自己的那些个暗卫和手下正愁没地方安排,国公府太森严,更何况郗崇如今和她住在一起,总不可能再让他们随意出入,如此一来便可以走暗道了。

她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又吃了两口,便搁下了筷子。她有些胃口不大好,也不知是天热还是晚起的原因。

等用过膳,郗崇下午还要批公文,温寂便独自在屋中翻看账本。

申时的光景,甘棠从外间端了茶水进来,“郡主,老夫人那边传了话,说是三日后和大姑奶奶,还有那边的两位夫人,一同去庄子上赏花,邀您一道。”

这两个妯娌温寂不怎么熟,以前都是舒氏需要打交道的人物,家境算不上顶尖,故而舒氏的社交圈里也不经常见到她们的身影。

她应了,忽然忆起来一件事,“老夫人生辰便是下个月吧?去问问容管家,往年他们是如何操办的?”

甘棠这两日忙着理清国公府各个地方的人事,闻言先应了一声,又想起来道,“老夫人那边的用度大部分都是国公府在供养。那管用度的杨嬷嬷是先夫人带来的人,之前我们去找她接手国公爷院里的事,她都推三阻四的,不怎么痛快。”

她顿了顿,道,“国公爷站在您一边,大部分仆役并不敢多说什么,只这人是老夫人用习惯了的,一来便对上怕给国公爷和您担上苛责老夫人的名声,我便没有与她起冲突。”

国公府内院简单,但人员却盘根错节,家大业大又牵扯老国公府,早已形成了自己的体系。温寂一来,自然不少人心中都还在观望这新夫人手段如何。

她自然不可能样样都让郗崇做主,她是来管家的,又不是来给他添麻烦的,只事情不解决难道谁都拿她当软柿子捏?

她手指轻放在账本上,淡淡道,“先按着不动,去将她身边亲信打听清楚,另外老夫人寿宴的事情,也问仔细些。”

甘棠应了声是,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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