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第4页)
难不成现在有要事处理…
但这父子之间素来关系和睦,没有多想,管家也转身去了别处安排。
……
屋内。
郗绍坐在床头,容伯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走到近前。
他声音还有些后怕,“世子,您可千万要听大夫的话,好生将养,别再急着出门了。您这一晕倒,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吓坏了。”
郗绍伸手,接过那浓黑的苦药,低声道,“抱歉,让容伯忧心了。”
“世子千万别这么说。”
容伯站在一旁看着他喝药,忍不住又问,“那日…究竟是什么天大的要紧事,要你这么不顾身体,匆匆前去?”
世子一向沉稳,他可从未见他那样焦急。
床上的人端着药碗的动作顿了顿。
碗中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郗绍突然想起晕倒之前他和父亲说的那些话。
不知道是不是那药的原因,此刻冷静回想起来,他竟有些难以理解自己当时的想法。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冲动的说要娶温寂,甚至连两情相悦这种谎话都编了出来?
如今药力早就退了下去,可那日,他将她压在地上亲吻的记忆仍然无比鲜明。
即使他内心啜弃那样的自己,却仍然忘不掉月光下她白皙肌肤轻轻的颤抖,和她面上的每一个神情。
那暖情香让他生出了错觉,误以为她对他没有厌恶,便放任了自己沉沦。
可她还是将他砸晕了。
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自己本该在被她砸晕后第二日醒来时就和她郑重致歉的,可他那时居然还想着借此娶她。
他难道是那种利用肌肤之亲来要挟一个女郎的卑劣之徒?
幸好,他想。
幸好在他准备去见她之前,他晕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做下错事。
眼睫垂下,郗绍低着头,将那微热的药汁一饮而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格外苦,仿佛浸透了五脏六腑,似乎心里都染上了药汁的味道。
他将空碗递还给等候的容伯,平静道,
“是与一个…朋友,产生了些误会。原本是想尽快当面去解释清楚,道个歉。”
容伯接过药碗,闻言松了口气,“原来如此,那也不急在这一两日,朋友之间,贵在诚心。世子先将身子养好再去不迟。”
郗绍坐直身体,想到温寂此时应该回了相府,他也要找别的机会才能见她,便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