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第2页)
本以为郗绍会同行,只是他说要和自己汇合也没了踪影,连话都没托人递来一个。若不是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怕被她缠上要求负责。
大概是突然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她如此想着,将心中那点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中剥离,让郗绍的侍卫自行回了府复命,马车则随着入城的人流,缓缓驶入了城门。
马车驶在大街上,那日被压着冰冷的地面上太久,温寂似乎有些着凉,再加上连日来的奔波,也有些疲累。
此时已经快到府上,她放松了一点,便靠在车壁上,拿出了之前颜清辞送的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
然而这时,前面却突然有了骚动,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
车夫的声音隔着帘布低声传来,“小姐,前方路好像堵住了,需稍等片刻。”
“出了何事?”
温寂恹恹的掀起眼皮,随口问。
车夫观望了一息,侧头答道,“貌似是靖国公。”
郗崇?
温寂心一颤,掀开了车帘。
……
街道前方,郗崇带着数名亲卫正策马前行。
就在这时,斜刺里却忽然冲出了一骑,竟直直拦住了众人马前。
那马上坐着一个穿着火红色窄袖骑装的十六七岁少女。她生得明艳,面上神情有一种张扬的生气,一头乌发编成几股辫子,其间缠绕着金线,坠着金饰和色彩斑斓的琉璃珠。
“大将军!”少女声音清脆响亮,在大庭广众之下拦住了郗崇去路。
她控马的动作显然十分娴熟,轻松地操纵着坐骑左右移动,动作间手上几串金铃铃铃铛铛作响,十分特别。
“没想到竟在这里碰见大将军,听说大将军马术高超,就趁今日,与我赛上一场如何?”
又是这个公主,陈武策马上前,冷硬道,“缇珠公主,将军的马术,公主祖父已然领教过多次。公主若好奇,不妨回去详细问问族中长辈,想来他们记忆犹新。”
那公主顿时生怒,她祖父便是巴图,死时自己还未出生。
她娇声斥道,“你这侍卫竟敢如此冒犯于我!如今我王上诚心与天朝修好,陛下亦乐见其成。我不过仰慕大将军威名,想切磋一下马技罢了,你怎敢故意破坏两国和睦?”
陈武心中鄙夷,外邦人在他们这群人眼里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就皇帝天天待在京城里才突发奇想对他们有好脸色。
他将马一横,冷声道,“公主此言差矣。将军乃超品国公,按我朝礼制,公主的品级见到将军应该下马跪拜,而非在这里拦路,难不成是想以冒犯之罪论处?”
“你!”
缇珠气极,却也知道陈武所言在理,只得勒马不甘不愿地向旁边让开了些许。
心中仍是不服,她越过陈武,看向郗崇,见他视线却并看向自己这边,娇蛮道,“大将军怎么不回我,难不成万事都躲在人身后?”
郗崇却并未理会,几乎是在那车帘掀开的一瞬间,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前方侧边的马车处。
一个身着素白裙裾,身影纤细的女子,正垂着头,从车辕上轻盈的跳下了来。
……
温寂在车内看了半天,那红衣公主的背影却恰好挡住了她望向郗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