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第2页)
郗绍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执拗。他今日喝酒时隐隐约约觉得身体不对,便提早离席返回,进了房间之后,原本克制住的汹涌冲动却陡然如决了堤一般。
他坐在地上压制体内想要挣脱的兽性,却没想到最能动摇他神思的人却走入了他的房间。
摇摇欲坠的一丝清明让他提醒着她离开,另外却有声音对他说,这不过是一个梦,不然她怎么会来到他面前。
温寂用力去扯他手中紧攥着的布料,郗绍状态看上去实在很糟,甚至有些可怜,只是一边让她快走一边又抓住她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终于,一角布料从被从男人指间像是抢夺一般扯了出来。可另一股大力却又抓住了她的手臂,她便再次落入了郗绍滚烫的怀中。
天旋地转间,温寂被压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紧接着,一只灼热的大手将她一只手腕死死扣在头顶,她被迫仰头,便对上郗绍近在咫尺的眼,赤红一片的盯着她。
她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房间外院子中沙沙作响的一颗梧桐。
只要他们弄出的声响再大一点,甚至只要有人经过,往阴影处看上一眼。
所有人都会知道靖国公世子今日在这里强迫了一个女郎。
温寂无声的挣扎,抬腿用力踹了过去,却又被另外一条腿迅疾的牢牢压住。
郗绍的意识早已不清,可是年复一年练习形成的敏捷却刻成了本能,几乎是瞬间便将温寂死死钉在地上。
女子被迫躺在他身下,乌发凌乱的铺陈着。
月光吝啬地勾勒出她半边脸颊的轮廓,盈盈的眸子中眼神复杂,却看不出厌恶。
刹那间,最后一丝理智似乎也被燃烧殆尽。
郗绍那只一直撑在她身侧的手臂骤然抬起。温寂才觉得自己一边身子稍稍脱离了束缚,突然眼前便是一黑。
紧接着,伴着粗重的呼吸声,男人灼烫的唇便落到了她的唇角。
他连梦里也不敢吻她的唇。
不要看我。
郗绍捂住温寂的眼睛,从颊边一直吻了下去。
他的身体里有一种想毁灭的冲动,高挺的鼻梁抵着她滑腻微凉的肌肤,薄唇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生涩而用力的吻着。
温寂被迫仰躺在地,被身上之人失控一般埋首在颈窝亲着。
男子灼热的气息与他唇间淡淡的酒气,侵占一般的包裹住她。胸口闷的喘不过气,身体里滚过一丝热流,竟也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起来。
初夏的衣衫单薄,郗绍似乎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反复烙印一般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吮了一遍又一遍。
力量悬殊太大,温寂战栗着放弃了挣扎。没有被扣住的那只手慢慢脱力的软在一旁。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株被暴雨狠狠摧折过的柳枝。而身上的男人像是马嚼草一样想把她吃下去。
有一瞬间突然有一种干脆从了他的想法,她对郗绍本身就不反感。
可是锁骨上骤然传来的一股尖锐的痛意却让她陡然清醒。
…这个暴力狂。
温寂疼得浑身一激灵,手边正摸到一个冰凉的硬物,咬咬牙,下了死劲便往他头上砸了过去。
一声压抑而沉闷的痛哼,男人骤然卸了力,整个人都倒在了她身上。
一直捂住她眼睛的手也无力的滑落了下来。
无声地喘了几口气,温寂费力地将人从身上推了下去,手肘撑地,背靠着身后的榻脚慢慢坐直了身体。
一片薄云似乎渐渐隐去,月光下,郗绍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不会被她砸死了吧…
温寂屏住呼吸,缓缓挪蹭过去,将手指试探着伸到他的鼻端。
还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