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第3页)
严禹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哈哈道,“剿匪乃利国利民之大事,世子有此心,下官自是该支持,只是不知世子打算如何行事?”
“本官希望调动青州卫所三千兵马剿匪。”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沈靖便放下筷子,“郗世子,剿匪之事下官自然支持,只是这三千兵马,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他声音沉肃,“青州地广,驻军本就吃紧,各处城镇防务都需要人手,一时间实在抽调不出这许多兵力,下官最多只能拨出八百人,还望世子体谅。”
温洛闻言,目光转向沈靖,“沈参将,青州驻军过万,即便分守各处,抽调两千至三千人马集中剿匪也不至于动摇整体防务。”
“伏虎寨劫掠军械,已非寻常匪患,事关朝廷与地方安宁,怎么能等闲视之?”
沈靖摇头,道,“温公子年轻,对青州军务防区有所不明也是正常。兵员调动并不是纸上数字的加减,八百人已是下官竭尽所能。”
这时,另外一个三十多岁,面上方正的男人忽然呵呵一笑,语气微妙道,“这就是沈参将不够意思了,世子剿匪,是为朝廷除害,为青州百姓谋福。”
“此等大事,我们又怎么能不支持?”
他转向郗绍,抱了拳,“世子,沈参将既有人手不足的苦衷,下官倒是愿尽绵薄之力。我盐铁转运司下有一支护矿队约五百人,皆是精壮汉子,愿听候世子调遣,助世子剿匪!”
沈靖脸色一沉,冷哼道,“赵大人倒是慷慨!只是官矿才坍塌矿洞没多久,赵大人可补救了?如今却将你那人手给郗世子,莫非是想借着剿匪的东风,搭上靖国公府的船,好遮掩矿上麻烦?”
赵成顺笑容顿敛,不悦道,“本官一心为公,为民除害,怎么被沈参将如此揣度?倒是参将你,左推右阻不肯出力,莫不是心中有鬼才这么想别人?”
“你!”沈靖一拍桌案,怒而站起。
眼看就要吵起来,来赴宴的几位官员都纷纷放下了筷子。
众人互相攻讦,推诿扯皮间,不知不觉中又把郗绍的要求高高架起又轻轻放了下去。
郗绍握紧手中酒杯,眼底寒意又深了几分。
……
宴席散后,严禹正亲自送郗绍和温洛出府。
严禹正笑容和善,一边走一边开解二人,“二位都是年轻俊杰,国之栋梁。只是沈参将和赵大人他们也各有各的难处,还望二位多多体谅。”
他叹了口气,状似真诚的对郗绍道,“剿匪之事急不得,世子不妨先派人探明匪情,沈参将与赵大人那边,本官再去斡旋一番,一定能找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将两人送至府门外,严禹正又是一番客气,方才转身回去。
郗绍与温洛并肩走下台阶,随从早已牵了两人的马匹等候。
“看出什么了?”
温洛牵了马,低声问郗绍。
郗绍翻身上马,“沈靖推诿是意料之中,倒是那个赵成顺有些问题。”
温洛也上了马,与他并辔而行,点头道,“是,我手中正有一桩案子,也怀疑与他有关。”
“此人身上藏着秘密。”
……
两人骑着马缓行,行至岔路口,温洛忽然勒住了缰绳,对郗绍道,“阿绍,我去一趟前面的首饰铺子。”
郗绍颔首,与他一同下了马。
温洛却解释了一句,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温柔,“阿寂的一支簪子路上摔断了,我去给她买一根。”
他将手中的马缰绳递向郗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的问,“对了,阿绍,之前拜托你照顾阿寂,她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郗绍目光沉静,只简短答道,“没有。”
温洛看不出他的态度,便也浅笑了一下揭过,转身去了那间装饰雅致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