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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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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想着,顺手从案上取了一支笔,略一沉吟,便挥毫写下一首四行诗句。

状元郎自是才思泉涌,随意之作也引了身旁几位同科进士围拢过来。

“贺兄这诗意境开阔,清雅中带着风骨,实在妙极。”

“过奖了,不过应景抒怀罢了。”

贺彦修谦虚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从众人身边脱身,信步朝着园子更深处走去。

他手上还拿着未用完的纸笔,随意在园内走着。

目光远眺时见到太子的身影,太子自从知道了长公主属意四皇子,并有意通过联姻拉拢丞相后,心中便一直坠坠,今日来也是为了察看风向。

走到一假山与曲水环绕处,贺彦修忽然觉得这园子的布局有些熟悉,想起之前在长公主园圃做过工,两处的山石水榭排布竟有七八分相似。

大概是长公主对这种造园手法情有独钟。

他脚步未停,一边继续向前走去,一边随手写下一两句诗在纸上。

长公主既有意编纂诗集,他这新科状元,自然也不能毫无表示。

……

温寂走到一丛开得正盛的花树旁,正见顾谨往长公主水榭的方向去。两人目光一触,温寂行礼,“殿下。”

“二小姐不必多礼。”顾谨语气温和。

两人表现的都举止有度,任谁看去,估计都猜不出来他们有什么关系。

借着花枝的遮掩,温寂走近了半步,低声道,“殿下,稍后长公主要引众人前往暖房赏花。还请您设法让长公主一行走镜湖那条路,再多引些人同行。”

去暖房并非只有镜湖一条路可走,她要保证万无一失。

顾谨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见她眉宇间神色认真,而这也并非难事,便点头道,“好。”

两人便若无其事地分开。

温寂又在园中随意逛了一会,估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悄然往镜湖那边而去。

暖房在镜湖尽头,如今衣衫已经薄了,温寂与季沉之约好,今日她在镜湖桥边做出落水之状,然后季沉之则恰好路过,不得已出手相救。

长公主的主要目的是与相府联姻,事发之后即使不悦,但众目睽睽之下,为了保全两家颜面,也只能顺水推舟将联姻对象换成自己。

风吹过湖面,岸边柳条翻飞,撩起温寂鬓边一缕碎发。

不远处,太子正站在另一侧的湖畔与一名属官模样的男子交谈。

时间还有一会,温寂今日带了暗卫能帮她注意动向,她转身退至一块大石后面,让石头的阴影将她纤瘦的身形完全挡好。

她有些好奇太子在说些什么,但距离不近,又顾忌太子身边可能也有侍卫,终究不敢靠前,什么也听不真切。

正凝神间,却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啜泣。

“我们自幼一同长大,可他却喜欢上了一个才认识一年的女子,如今就要成亲了,叫我怎么不难过。”

温寂小心的退后一步,透过石隙看到晏芷白站在湖边阶上,而温棋语正陪在她身侧,柔声劝慰着什么。

那边,晏芷白忽然抬头,“你没有喜欢过的人吗?”

温寂也有些好奇。

却没得到答案。

片刻的静默后,温棋语又继续柔声道,“煮茶赏花,读书弹琴,世上能让人心生欢喜的事有很多。芷白,你要振作些,这些时日你都不像你自己了。”

这话不知触动了晏芷白哪根神经,她忽然有些生气,“你总是这样,既然季沉之不是你喜欢的人你为什么不拒绝,你根本不理解我的感受!”

见温棋语还想说些什么,她道,“你让我静静吧,不要跟过来。”

说罢,从另一条路快步离开了。

……

晏芷白走了,温棋语独自留在湖边,望着湖水出神。

春风吹动她美丽的衣裙,衣袂飘飘的背影也很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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