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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你之前经常去、或者特别喜欢的地方？”

阿利雅很快做出决断：“嗯，有个地方，我很希望你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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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推开玻璃门，多里安回头望了一眼‘留声机音乐咖啡’的招牌，笑着感叹：“我完全能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这里，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再多待一会儿。”

从沿街的玻璃还能隐约咖啡馆内部满墙的黑胶唱片，舒适的卡座之间有绿植遮挡，挑个角落坐下就能享受清静的时光。这里是学习工作理想地点，但同样适合不受打扰地聊天。

阿利雅和多里安刚才就在里面消磨了近两个小时——只是一同翻看彼此手机相册里这几条积压的日常照片、还有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时间就飞快地过去了。

如果不是咖啡馆要打烊了，他们还能再坐一会儿。

阿利雅抬手替多里安扯了扯兜帽，确保他的脸严实藏好：“我有一阵几乎天天来。关门早是这里唯一的缺点，不过现在这时间去店里正好。”

晚餐之前，她还预约了顺道去中城取送去保养清洁的珠宝。

多里安的团队安排了低调的车辆接送，上车行驶了一段，阿利雅转头提议：“你也可以先回酒店，我们分头去餐厅汇合。”

“频繁进出酒店更容易被拍到。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留在车里等你。”

阿利雅一噎，睨他一眼：“我只是怕你觉得无聊。”

多里安反问：“我为什么会无聊？”

他对于她坚持隐匿他们关系的态度总是很敏感，多说恐怕他又要多心。阿利雅于是很快说服自己：反正进店走的是侧街的私密入口，不会碰到别的客人；这家店的接待她认识也有几年了，做事向来谨慎周到，不至于随便走漏小道消息。

如阿利雅所料，负责接待她的店员虽然认出了多里安，却并无多余的表示，热情寒暄之后便领着他们上二楼的独立包间。

“德·博蒙特女士，这是您之前送去意大利总店保养的戒指。”

阿利雅从绒布托拈起白金材质的戒指，这是枚造型古典的尾戒，方圆的戒面镌刻着盾型族徽图案。有些时代影视剧里，经常会有人寄信时用类似的族徽戒指在火漆上盖印。

她把戒指戴到左手小指上，转动着手背看了看。如贝壳纹路般舒展开的橡树枝桠每一笔都精细清晰，她抬头微笑：“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么我帮您把戒指包起来，请您稍等。就这周我们刚收到还没正式上市的新系列，之前发给您看过画册的，您要看一眼实物吗？”

“可以。麻烦了。”

等包间内只剩下阿利雅和多里安，他才发问：“刚才的是祖传珍宝？”

“算是吧，但改过尺寸，”她叹了口气，“下周股东大会，这种场合我习惯戴着这戒指出席。”

他注视她片刻，轻柔地按住她的手背：“这个大会给你很大压力？”

“有一段时间曾经是这样，但现在我只是去露个脸，非常轻松。”她反过来捏了捏他的掌心。

多里安原本还要说什么，但这时候，房门叩响，他就摇摇头作罢。

“今天已经过了下午茶时间，但您上次到店的时候称赞过的茶点，我们准备了一小份，希望您喜欢。”接待递上两人份的伴手礼，而后将另一个绒布托盘摆到阿利雅面前。

呈上来的整套首饰显然经过挑选，很符合阿利雅一贯的喜好。

她随手拿起戒指看了看，乍一看是朴实无华的素戒，细瞧才发现戒圈略微呈波浪形，表面则用了精巧的金属拉丝工艺，转动间光华闪动，恍若流水。

见阿利雅有兴趣，接待当即把这个系列的设计理念娓娓道来。

“虽然这个系列的主要灵感取自海浪，但如果从水平角度看，这款戒指的正面也像个无尽符号，所以也可以成对佩戴。”

阿利雅和多里安对视一眼。

她陡然意识到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要添置对戒，或是别的情侣配对的东西，于是莫名局促起来。

“要试试吗？”多里安问，他的表情和声音都克制，但眼神是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