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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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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雅翻出私人秘书的手机号,快速写了条消息。思索了两秒之后,她删掉了委托,切进与多里安的短信页面,直接联系他:

‘我有几样首饰落在你房间里了,我什么时候来取比较方便?’

她才放下手机,多里安就回复了:

‘随时可以。’

‘你可以直接用总钥匙进我房间。到下午3点我都借了一楼会议室用,有个远程采访。’

他委婉告知了他不在房间的时间段,暗示如果她觉得碰面尴尬,可以趁他离开时去找首饰。至于为什么临时改了行程,他没主动解释。

阿利雅任由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沉默着组织语言。下一个消息气泡却已经蹦出来:

‘你只是来拿东西,是吗?’

她怔然眨眨眼,而后反应过来:拿走留在对方那里的东西也可以解读为分手。

‘只是拿东西。’她立刻回复。

多里安在这个消息气泡上点了个赞。

两人的对话就此暂时终止。

时隔两晚再进多里安的套房,身为客舍主人的阿利雅却有点没来由的拘谨。

她反手阖上房门,驻足左右张望。

多里安的行李明显才收拾到一半,箱子敞着肚子横在客厅地上,旁边的地面和沙发上左一个右一样地丢着还没进箱的零碎物件。阿利雅瞥了眼就收回目光。住客不在,随意打量房中情形好像也成了一种窥探。

她于是直奔主题,进卧室仔细寻找亮闪闪的小东西。

阿利雅对自己什么时候、在哪里摘下首饰都全无印象。她漫无目的地在床头柜还有房间其他抽屉里翻了一阵,首饰没找到,她反倒发现了其他个人物品:一条充当睡衣的长吊带裙,还有两个丝绸发圈。

逆推着当晚的足迹,她进浴室继续搜寻。然而除了她完全忘记要带走的半管旅行装香水,她仍旧一无所获。

房间每天都会打扫,如果小饰品滚到床底之类的地方,客房服务肯定会把失物摆在显眼的地方。

她总不会随手把首饰扔进垃圾桶了吧?要真是那样,耳环和戒指恐怕已经进了垃圾车。阿利雅这么想的时候恰好经过半开放式书房,于是朝废纸里篓瞥了一眼。

有些眼熟的淡米黄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废纸篓里的碎纸间冒出一个又一个纸团,乍一看都揉得乱糟糟的。再定睛瞧,这些纸团皱得颇有造型,凌乱的褶皱绕着中心旋开,排布宛如花朵……

不对,这明明就是花朵。

是小半篓歪歪扭扭的、做得不太成功的折纸玫瑰。

阿利雅随之终于想起,她为什么觉得这抹米黄色如此眼熟——五年前她远远观察多里安时就注意到,他习惯随身携带活页记事本,时不时会在里面涂鸦记录几句。她不止一次问多里安都在里面写了些什么,他笑着说是秘密,她也就没追问,也从来没想过偷偷翻看。

数年过去,他用的仍然是同一本记事本。外壳还是那片擦色意大利皮革,空白内页则是柔和的奶油米黄,也是今天给她的便条和折纸花的同一种颜色。

阿利雅在纸篓旁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蓦地转头。

多里安的随身记事本唤起了许多无关紧要的细节。相爱很多时候更像是一场对彼此的入侵,物理和精神双重意义。正如她不知不觉在他的房间里留下许多东西,有他存在的琐碎时刻也悄无声息地遍布记忆。

她知道多里安在生活方面相当有条理,物品存放有固定的位置和规则,因此很少遗失东西。比如之前卡维拉电影节期间,手表袖扣之类的贵重物品他全都放在衣帽间的某个固定的抽屉里。

记忆模模糊糊地上浮。两天前的那晚,温存过后,去冲澡前她对着镜子摘耳钉。多里安从后靠过来,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顺手接过耳钉,而后帮她把戒指也褪下来:“我帮你收起来,免得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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