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寻亲(第1页)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光才勉强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屋里,灶火已经燃的的差不多了,室内有些寒凉。刘大妞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直愣愣盯着房顶的房梁发呆。她婆婆苏婉玉醒了,平日里她儿媳妇也都醒的早,若是醒了就会招呼几个孩子起来,但是今天没什么动静。她侧头看去,见刘大妞睁着眼半天不动,满心担忧的压低声音问:“大妞,你咋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刘大妞这才回神,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娘,我就是做了个梦,在想梦里的事。”苏婉玉一听是做梦,脸上的担心立刻换成了好奇,追着问:“啥梦啊?跟娘说说。”刘大妞翻了个身,面朝婆婆躺着,嘴角挂着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笑意:“我梦见我二妹了。”苏婉玉见刘大妞脸上带笑,知道这梦应该不差,但是她二妹……她皱着眉回想了好一会儿,才从模糊的记忆里翻出那个小丫头的模样:“哦,我想起来了,那小丫头长得可俊了。”“对,就是她。”刘大妞得意洋洋,她打小就疼这个生得标致好看的妹妹,在村里一众瘦杆杆、黑黝黝的小丫头里面,她二妹也是最亮眼的那个小村姑。“梦见啥了?”“梦见她来咱家,跟我唠嗑呢。”苏婉玉有点儿遗憾,还以为梦见什么奇闻异事了呢,于是笑着宽慰:“好事儿,许是有音信了。咱们刚安顿好了,你不是就往老家寄过一封信嘛,没准就让人收到了呢。”刘大妞望着炕沿斑驳的木头纹路,轻轻应了一声,像是在答应婆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许着是吧……”可是那要怎么跟人说她手脚上的冻疮都好了呢?两人话音刚落,炕中央就传来小孩子不耐烦的嘟囔声。“奶,娘,你们一大早唠啥呢,可烦人。”刘大妞脸色一沉,手就往他被子里伸:“死孩崽子,你找打是吧?”“啊!娘,我错了,别掐腚上肉!”屋里顿时响起一阵鸡飞狗跳的嬉闹。另一边,刘金凤因为前一夜和刘闻铮耽搁得久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到下午才腾出空来。她悄悄启动飞船,悄无声息落在刘大妞所在村子外的荒僻野地,确认四下无人,才进空间里穿上一套男子衣衫,快速乔装改扮,摇身一变成了个身形结实、面容憨厚的壮汉。她又把上个世界在鬼域里用过的傀儡驴牵出来,套上备好的驴车,将给大姐准备的东西一一捆牢,这才握着缰绳,慢悠悠赶着车往村里走。此时天寒地冻,北风刮得人脸皮生疼,村里几乎看不到人影,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在屋里猫冬。只是这村子养狗的人家极多,驴车刚一进村,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就炸了锅,听着犬声整齐响亮,也能看出这村里日子虽苦,粮食还算过得去,至少养得起狗。狗叫声一响,立刻有好奇的村民爬到自家土墙上探头探脑。不一会儿,一个粗嗓门的汉子隔着院墙高声问道:“大兄弟,这是干哈的啊?”刘金凤勒住驴车,在车上回道:“这位兄弟,我来找人的,请问刘大妞家在哪住?”那汉子一听是找刘大妞,眼神立刻警惕了几分,又问:“你是她什么人啊?”“我是她妹夫的朋友,受人所托,过来帮她妹妹寻亲的。”刘金凤语气沉稳,扮相憨厚,看不出半分异样。汉子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见这壮汉穿着厚实,行李规整,看着不像歹人,这才松了点口:“你等一下啊,我跟兄弟带你过去。”说完,他从墙头上跳下去,回院叫上自家弟弟。两人腰间都别着柴刀,一前一后推开院门走了出来。刘金凤神时感应到了他们的动作,眉头轻轻一皱,心里立刻多了几分戒备,该不会是见她车上行李厚实,想半路见财起意吧?只是她修为高深,这两人就算联手,也抵不过她一根手指头,不过是谨慎惯了,还是暗自提防着。“大兄弟怎么称呼?”对方开口搭话。“在下于顺,两位兄弟怎么称呼?”刘金凤拱了拱手按着提前编好的身份回道。“我叫张大,他叫张二。”一路上三人不痛不痒地寒暄着无关紧要的闲话,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兄弟俩就把驴车领到了一座简陋的农家小院门口。刘金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想来这两人不是图财,对外人戒备,怕她是歹徒,特意过来护送。事实也是如此,村子里都是逃荒过来的,一路上互相照应,张家和刘大妞他们家还是有几分交情的。他们怕刘大妞家里只有一个聋哑的丈夫许安山,真要是遇上坏人,连个帮手都没有,所以哪怕这壮汉看着面相憨厚,他们也跟了过来。张大抬手拍了拍院门,高声喊:“刘嫂子,在家吗?”“谁啊?”院里立刻传来刘大妞熟悉的大嗓门,一边应着,一边快步朝门口走来。,!“是我张大,有人来找你,说是你妹夫的朋友,过来帮着寻亲的。”张大直接把来历说得清楚,也是留了心眼,万一刘大妞说自己没有妹妹,他立刻就能叫住她别开门,和兄弟一起把这人拿下。刘大妞一听“寻亲”两个字,脚步猛地一顿,心脏跟着狂跳起来。昨夜刚梦见二妞,今天就有人找上门寻亲,她一个农家妇女,家里穷的叮当响,长的也不甚美丽,不觉得有人会给她下套,只当是列祖列宗显灵,真让她和妹妹连上了音信。她一把拉开木门,眼睛亮得惊人:“人在哪?!”张大张二见刘大妞这个模样,对视一眼,默默往旁边让了让,把位置留给了眼前这个自称“于顺”的壮汉。刘金凤对着刘大妞拱了拱手:“在下于顺,是受你妹妹的丈夫所托,专门过来寻人的。你可是刘大妞?”刘大妞用力点头,声音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是我。”“大姐莫怪,出门办事,总要核对清楚身份,免得找错了人。”刘金凤语气沉稳,按着事先想好的话一一询问,“请问您祖籍籍贯,可还记得家中旧时地址?兄弟姐妹都有谁,各自叫什么名字?”“不怪不怪,应该的,应该的!”刘大妞半点不恼,反而忙不迭地应声,生怕慢一步就让人走了。这些问题她在心里翻来覆去记了十几年,此刻对答如流,一字不差。她祖籍何处、老家住在哪个村、爹娘叫什么、家里兄弟姐妹几个、各自排行名号,全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这些年颠沛流离,闯关东、落荒地、吃苦受冻,她对家乡、对父母、对亲人的念想,从来就没有消减过半分。她和刘金凤不一样。刘金凤因着当年那些遭遇,对父母始终夹着爱恨纠缠,心结难解。可刘大妞身为长姐,从小扛起照顾弟妹的担子,嫁人换粮她也是自愿的,没有半点儿怨言,只有满心满眼的牵挂与念想。站在一旁的张大张二也不知道刘大妞晚上做的梦,一时激动就失了谨慎,他们听的皱眉,这刘大嫂子平时还好,怎么不先核对一下来人的身份?就这么把家底爆出来了?:()民国恶女求生游戏苟分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