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对着齐雪不藏矫伪本真真是可恨可(第1页)
齐雪登时看痴,怔过少顷才忙抬手捂眼,足底踉跄就要往外退,惊惶微言道:
“对、对不起。。。。。。”
身后忽来一声冷哼,直教她脊背染寒,再不敢动。
那人已回身过来,取小桌上帛带,松松萦在腰腹,湿发末梢雨丝淅沥。
他虽无怒容,仍使齐雪衣装汗湿,只听他道:
“谁准你想闯便闯,想逃便逃?”
齐雪为活命,想也没想朝他跪下示弱,不敢仰视:
“大、大。。。。。。殿下、参见殿下。。。。。。”
好险,差点叫成大人。
面颊烧红发烫,她固然害怕,却竟有羞意在。
慕容冰见她战战兢兢,顺口使唤她道:“去沏茶来。”
随后,他掀帘走到榻边坐下,看她不熟悉寝中布置,愧态百出地找茶倒水。
好不容易沏罢,齐雪双手捧着奉上,以为能持杯作掩,心虚地抬眸偷看他神色。
慕容冰浅啜之后,递还于她,开门见山地问:
“时候已晚,你找我做什么?”
齐雪顺势望着他,心中不安,他没追究自己如何失礼,好似早猜到她会来。
难道殿下也觉事有蹊跷么?
她嘴上跟着磕绊,想先胡诌个一路获许而来的缘由:
“我。。。。。。奴婢有要事禀报殿下,又怕擅自走动被翊卫怀疑,便去。。。。。。”
慕容冰颇有不耐,索性催道:
“说重点。”
经他堵话,齐雪反倒清醒几分,一口气将她在司心殿验尸所见、未解疑惑等一五一十道来。
慕容冰听着,唇角轻蔑地扬起,这般笑中有刺的无情之态,引得齐雪愈发没底。
待齐雪话音落定,他紧随其后,状若无意地问她:
“你既觉得是陈行茂下手,他的动机呢?与张宜贞骤然疏远?他可是在殿内辩称旁人多虑,没有此事。”
齐雪闻言,指尖不禁绞紧袖口衣料,连同袖里哥哥的簪子一起翻动。
她就要与他相认,慕容冰却不给她时机,续道:
“若钝器伤人,只是林采然的事后补刀呢?她招供时不提下毒,你怎知她不是怕牵扯出自身窃药之事,罪加一等?”
“何况,陈行茂究竟有何筹码,能让与他少有交情的林采然甘心送命?”
连连诘问下,齐雪才明白自己有多蠢多莽撞,此时只庆幸没强拉着哥哥来,更没道出他借自己令牌一事。
她只需说令牌是自己偷的,届时就不会拖累他。
慕容冰见她脸若寒玉,不客气地讥诮她:“既无查案的本事,便少替旁人强出头,更何况是个死人。纵算你能证陈行茂是真凶,张宜贞又能给你什么?”
齐雪望他似笑非笑的脸,忽地有些伤心。
张宜贞或许是她自己,却也更是慕容冰之下的所有人,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记得她,没有人替她说话,连凶手都可以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