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墙之隔(第14页)
——都是一样的谎话。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粗暴。
像是要把自己和陈杰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撕碎。
像是要把自己仅存的、对“正常生活”的幻想也吞进去、嚼碎、咽下。
秃顶男人发出猪叫般的呻吟。
他觉得今晚这个小姐格外卖力。格外主动。格外——饥渴。
他不知道这份“卖力”的燃料是什么。
那声猪叫般的呻吟穿过了墙壁。
(十五)
306。
隔壁传来的那个声音——粗浊的、急促的、像动物嚎叫一样的男声——被墙壁吃掉了大半,只剩下最低沉的那部分震动,闷闷地渗进包厢里,混进暖黄色的灯光和薄荷味的空气中。
我听到了。
在小王的嘴唇正把我推向最后那道坎的时候,那个来自隔壁的、模糊的、兽性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延迟地做出了反应——腹部猛地绷紧,快感像一面被最后一锤敲碎的堤坝,热浪从下腹汹涌而出,冲过每一根神经末梢。
我仰着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秒钟。
然后是巨大的空虚感。像一面堤坝在泄洪之后突然干涸——刚才那些翻涌的、汹涌的东西,一瞬间全部消退了,留下一片荒芜的河床。
几乎是同时——隔壁也传来了一声拖长的、满足的吼声。
沉闷的。
被墙壁压扁了的。
像是隔着棉被听到的雷鸣。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喘息,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终沉没在两个包厢共用的那堵墙壁里。
307。
白浊的液体喷在她的脸上。胸口。
温热的。黏腻的。有一股浓烈的腥膻味。
她闭上了眼睛。液体溅在她的睫毛上、嘴唇上、下巴上,顺着脖子往下流,淌进锁骨的凹陷里。
她没有躲。
以前她会侧头。会下意识地偏开。但今晚她没有。她跪在那里,仰着脸,任由那些东西喷在她的脸上。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低吼。
压抑的。闷钝的。穿过墙壁之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她听见了。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沾着白浊液体的睫毛。
那个声音,和刚才那声呻吟一样,是他的。
他也到了。
和她几乎同时。
一墙之隔。两个人。两张嘴。两具不同的身体。同一个时刻。
像一种惩罚。
像一种自证。
——你看。这就是我。
——这就是你的女朋友。
——你在隔壁享受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