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门外(第10页)
也很残忍。
“既然馨乐不愿意主动把陈杰带来,”她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像精心计算过的棋子,“那我们换一种方式。”
“说。”
“老教学楼A栋,你知道吧?那栋楼晚上几乎没课,特别是五楼尽头的那间514教室,十点以后连鬼影都没有。”
“然后?”
“你和馨乐约好那天晚上在514做。门从里面锁上。”
威廉挑了挑眉。“这有什么新鲜的?”
“新鲜的在后面。”刘佩依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我以『离婚财产分割没谈清楚』的名义,约陈杰到514外面的走廊上,跟他面谈。时间嘛……”她看了看指甲,“刚好是你和馨乐在里面最激烈的时候。”
威廉的眼睛亮了。
“让他站在门外。”刘佩依继续说,“听着里面的声音。呻吟声、撞击声、叫床声。什么都听得到——但什么都看不到。门是锁的,窗户是磨砂玻璃。他只能站在走廊里,听着那些声音,然后……靠自己的想象力去填充画面。”
她停了一下,让这段话的分量沉下去。
“想象力是最好的折磨工具。你让他亲眼看到,他受到的冲击是一次性的——痛,但痛完就完了。可你让他听到但看不到……他会在脑子里把那个画面翻来覆去地想一万遍。每想一遍,那个画面就会更清晰一点,更残忍一点,更不堪一点。因为人的想象力永远比现实更恶毒。”
威廉盯着刘佩依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真是个坏女人。”他的笑声低沉而满意。“比直接让他看到还狠。”
刘佩依没有笑。
她看着窗外,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校园深处某个不可见的点上。
“他该受这些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他不配拥有任何女人。”
跪在地上的李馨乐什么都没听到。
在刘佩依和威廉商量这一切的时候,她已经被打发走了。
她穿好衣服,戴上眼镜,整理好头发,像每一次一样,把自己从“威廉的玩物”切换回“G大女研究生”的模式。
她走出留学生公寓的时候,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裹紧大衣,低着头快步走过亮着路灯的校园小径。几个晚归的学生从她身边经过,有说有笑地讨论着明天的考试。
没有人看她第二眼。
没有人知道她刚才在那间公寓里做了什么。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掏出手机。
陈杰的微信头像安静地躺在对话列表的最上方。她点进去,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没事。”
两个字。
干巴巴的两个字。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会发一大段一大段的话,问她吃了没有、冷不冷、论文写得怎样了、周末要不要出来吃饭。
他会在消息末尾加一个小太阳的表情包,或者一张他自己拍的、歪歪扭扭的自拍照,配文是“想你了”。
那些小太阳和自拍照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取而代之的是“嗯”,“好的”,“没事”。
每一个字都是一堵墙。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宿舍走。
她不知道刘佩依正在策划的事。
她不知道陈杰即将站在那条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