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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下意识地靠近那温暖的躯体，他全身的手脚冰冷，如孩童般蜷缩着身体。

“不，别睡B，睁开眼睛看着我……不要睡。”

超人的声音在颤抖，他能感知到的，他又一次只能如此无助的听着挚爱之人的心跳声逐渐变得微弱。

他的父母妻子都已经死了，如果就连蝙蝠侠也拥抱了死亡，他又还能聆听谁的心跳声呢？

他的世界将失去所有声音，哪怕他听得见世界上的所有声音。

“超人……”蝙蝠侠那破碎的精神摇摇欲坠，空洞的眼瞳扩大，像是即将死去的身体。

他还在那些痛苦的回忆中挣扎着，他那一团乱麻的糟糕人生，似乎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

一切都已经被毁灭，无论是他的家人，还是那已经毁灭的哥谭。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液体划过脸颊。

哦对了，是下雨了。

那温热的雨，从他的上方降落，像是Bindi一样落在他的眉心，无声的祝福着他，为他驱邪避灾。

蝙蝠侠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神子此刻正因他而无声落泪，从那凡人无法触及的高空落地。

“克拉克？”他的声音微弱，仿佛是害怕打破这一美好到不现实的水中泡影。

是他回来了吗？

“是我，B……不要睡，千万不要睡。”

他几乎称得上是惊喜，那劫后余生般的庆幸让他想不顾一切的放声大笑，但怀中的生命之火是如此的微弱，又让他不敢高声展示自己的喜悦。

不，你恨他，是蝙蝠侠毁了你的一切。

他的心在此刻谴责他的软弱，谴责他这个害怕孤独的胆小鬼，为了一个可耻的罪人而放弃给自己的妻子报仇。

不，这不是他的错。

超人感觉自己的灵魂又在尖叫了，左右脑此刻都有打一架的想法，以至于那落在蝙蝠侠脖颈上的手，无比古怪的维持着一个死死虚掐着对方脖子的动作。

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但却连稍微重点的触碰都没有，像是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疯子，在表演什么吓人的行为艺术。

杀了小丑的人也会变成小丑吗？

超人感觉自己的大脑也要炸开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看见了那仿佛天罚一般不正常的画面。

那些凝固在天空的类魔开始扭曲崩解，那些被入侵星球后强行抓起来改造的生物，在此刻如同蠕动的毛虫一般，无形的灵魂扭曲的从那些身躯中蠕动。

“达克赛德！！！”

无数饱含怨恨与愤怒的声音从他们嘴里吐出，那是无数听不懂的外星语言，却在此刻如此同频地震动着，又是如此同步地转身飞向那宇宙之外的舰队。

他们那残破的灵魂在黑日的祝福下重新变得完整，以至于被控制的身体暂时脱离了达克赛德的掌控，疯狂地冲向那毁灭了他们家乡的死敌。

太阳在祝福着他们。

那永恒的、不朽的黑日之主，那温柔的神明一视同仁的修复着他们破烂的灵魂，祂从不索取，祂永远给予。

他们的灵魂正在太阳的照拂下逐渐变得善良，但灵魂需要修复，而在修复完成前，他们只是复仇的怨灵。

神会宽恕我们的。

因为祂永远一视同仁，无论你是善良的还是罪恶的，所有人，终究会在祂永恒希望的国度里微笑。

而在此之前……在此之前……所有的罪孽与仇恨都不重要！所以他们要——杀了达克赛德！

无数类魔都放下了搜寻并抓捕人类的命令，如同追逐入侵者的黄蜂，密密麻麻地飞向宇宙中那高高在上的主宰者。

“他们失控了。”负责人不停地擦着汗，不明白这些一直用得好好的垃圾工具怎么突然就失控了，而且是毫无征兆的失控。

而达克赛德脸色难看地再次抬手打飞两只类魔，这种被垃圾冒犯的愤怒让他周身的气压极低。

“那个氪星人呢？”达克赛德的声音带着即将失控的怒火。

“他、他应该还在掌控中。”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母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