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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杰森皱眉警惕地看着站在布鲁斯旁边的克拉克。

对方的状态明显不对，原本的伪装已经褪去，恢复了最初的样貌，但所有的情绪仿佛都从这具身体里消失，只留下没有灵魂的空壳。

祂抬头看了一眼杰森，那仿佛在看一个会行走的食物的眼神让他非常不适。

但那注视没过多久就从杰森身上移开，最终缓缓定格在了他的身后，也就是蝙蝠侠所处的位置上。

“找到了。”祂歪了歪头，幽深的目光落在Bruce身上。

祂那原本还勉强维持的人类躯体，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扭曲融化，无数黑红色的触手在阴影中舞动。

“克拉克。”布鲁斯将手放在了那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肩膀的位置上。

接触到的部位像是陷进了一片沼泽，那些细密的黑雾瞬间穿过手指缝隙，眨眼间便将他的手掌包裹。

但他在刚才看到了祂的某些本质，永恒黑日之主的本体是被扭曲的、光的聚合，所以他无处不在，只要宇宙内还存在光这个概念，他就能进入那个世界。

至于为什么外表看起来像是触手……那就要问问小记者为什么会把邪神和触手联系起来了，完全是意识改变了形态。

而现在属于克拉克的锚点在一个个消失，他即将完全成为祂，现在就连这个经典的邪神刻板印象都在逐渐消失。

“你找到了什么？”

布鲁斯死死地抓住克拉克的肩膀，但那些没有实体的黑光穿过他的手，甚至穿过他的肌肤血肉，无声无息的融入他的体内。

布鲁斯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失去控制。

“能量，我找到了。”祂看着面前弱小的人类，或者说是伴侣。

祂能感觉到那同源的力量始终围绕在他身边，但自己的伴侣确实是人类，而不是他们的同类。

真奇怪啊。

人类为什么会是祂的伴侣，祂为什么会拥有伴侣？

这是个无法理解的事，他的思维仿佛遇到了堤坝，将这个疑惑死死地堵在外面。

但这不是祂应该关注的东西，祂应该……应该去找那些能量，吞噬、融合。

但为什么要融合？

“你为什么需要能量？”布鲁斯的声音有些急切。

他记得克拉克刚刚就说过需要能量来进行融合，但克拉克的意识恢复的时间很短暂，根本来不及说清楚原由。

“为什么？”

祂的五官开始消散，整个身体几乎都变成了一个黑红色的光团，但又因为没有从邪神是触手怪的等号中转变，始终保持着类似于实体触手的形态。

“我的，为什么，告诉我。”布鲁斯不停地和克拉克对话，他必须保证克拉克能继续维持人形，而不是直接变回本体。

光可不是有实体的东西，到时候他们再想找到克拉克就麻烦了，并且那些原本靠着意识压住的污染同化会不受控制地在全宇宙蔓延。

甚至可能不止是这个宇宙。

布鲁斯用尚且自由的另一只手向提姆发了一行短信，希望他能快点带着需要的东西过来。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能够……能够融合……不，进化……是……”祂的语言混乱，似乎是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

“那些能量能让你变得更强大是吗？”布鲁斯循循善诱。

他的大脑分析着克拉克的意图，克拉克最后留下这句话一定不是无用的，如果是为了自救的话，这些能量会不会就是让克拉克恢复正常的媒介？

“……是……强大。”

祂的本能和残余的意识搅弄在一起，让祂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如果那些没有五官的雾气能做出点头这个动作的话。

“那就跟我来，我来帮你变得强大，你现在能变回刚刚的样子吗？”

面前的雾气再次开始扭曲，原本已经逐渐扩散了半个天台的黑雾逐渐开始回拢。

“陶德蹲下！接着！”一声爆呵从杰森后方传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往下面一蹲，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个直冲他后脑勺来的机器。

也许是还没变成实体，机器轻易的穿透了那层黑雾的阻挡，最终落在了布鲁斯的手上。

及时赶来的提姆大喘着气，看着仪器成功被布鲁斯接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