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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歪了歪头，无机质的漂亮蓝眼睛呈现出非人的空洞。

“我在帮助他们。”这个混沌的世界将要毁灭，虽然不是黑暗多元宇宙，但却也在向着毁灭的深渊倾倒。

但他们想要希望，那些活着的、死去的生灵，哪怕被怨恨与毁灭的想法侵占，也仍旧向往着希望。

生命总是如此，复杂又美丽。

“所以我来了。”他克拉克听到了那些灵魂的哀悼。

他想起了上个世界消散前询问他“我们可否升入神国”的怨灵。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克拉克肯特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并非生灵，就算意外取得了强大的力量，他也没法安全的使用。

就像他当调查记者的那些年。

他看到了太多太多的罪恶与悲剧，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注定了会有纷争，哪怕是再怎么美好的地方，黑暗也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

他可以选择将这些内容报道出去，但那份稿子会被毫不留情的驳回，并附上一个原因离谱的开除通知。

星球日报不是他第一份记者工作，他体验过很多次的无奈与无力，他经常会感到茫然，如果新闻记者做不到揭露真相，做不到将那些不公与悲剧公正的报道出去……

那他到底是为正义发声者，还是——强者的走狗呢？

无力感是能压垮一个人的，所幸他虽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但他足够的坚强勇敢，总是能在短暂的颓败后继续坚定前行。

就如同此时此刻。

是选择继续做自己，还是接受这不属于人类的神明伟力，去改变、拯救些什么？

克拉克选择了后者。

布鲁斯彻底理解了他的想法，原本压抑到绞痛的胃似乎也恢复了正常，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雷鸣一般的巨响。

嘭——嘭——嘭——

他听到了，那是自己剧烈跃动的心跳声，如同一声声闷雷，不断在自己的耳膜中炸响，将他愧疚的苦痛震碎。

他在此时此刻感觉到了几乎震颤灵魂的心动，为这献祭自身私欲的赤子之心，为这高贵却不傲慢的善良灵魂。

这是克拉克自己的选择，就算当时布鲁斯就在他的身边，他也会坚定的与那危险的力量融合。

哪怕从今往后，他将无法再回归那平静的生活。

如果是布鲁斯，他也会做出和克拉克一样的选择，也许这就是布鲁斯会对面前之人心动的原因。

不是因为什么被邪神缠上、刻下印记后的习以为常，不是因为迷恋上了肉体接触的快感。

就算真对布鲁斯来个本子里大全套的恶堕流程，他也只会想法设法的解决麻烦，而不是半推半就、稀里糊涂的和压迫者在一起。

强权是诞生不了真正的爱的，那种扭曲的感情不是爱，只是斯德哥尔摩带来的，弱者对强权的跪拜。

但人类用了几百万年的漫长时光才学会了直立，现在又怎么能一直跪着行走？

那些不平等的爱，就像是编撰好的程序，走着虚假的代码，得出“ILoveYou”的结果。

但人类的感情不是代码。

哪怕克拉克没有这俊秀的外貌与健美的身材，布鲁斯也会为这美丽纯净的灵魂心动。

那是与他有着同一份追求的同志，是他的、永恒的灵魂伴侣。

这才是布鲁斯真正爱上克拉克的理由，这发自内心的爱意，才是他会答应这个小记者追求的原因。

“你是真正的英雄。”布鲁斯轻笑着，那些生理需求仿佛无能狂怒的失败者，只能在他的皮囊里不甘的蹦跳。

而他的心灵如此平静，只是一下又一下，为面前之人跃动。

他是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克拉克为什么会是超人，不是因为他是超人的同位体，所以他就是超人。

超人从不是一个用来世袭的头衔，只要拥有那无私的、善良的、坚定的意志，他就是超人。

布鲁斯抬起头，吻上了克拉克的唇，没有热烈的缠绵，只是如此平淡的贴合，像是抵着鼻尖的幼兽。

“但我也有我拯救世界的方式，克拉克。”

在克拉克呆愣的表情中，他轻笑着说道：“而牺牲不在此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