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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到底有多红，他的眼睛甚至都不敢直接落在布鲁斯的嘴上，因此也错过了他凝重的表情。

“我很确定你一直在往后看，而且——如果你一直都在看着我的话，为什么我叫了你那么多声你才发现？”

布鲁斯倒是不担心克拉克被什么恶灵冤魂附身，毕竟虽然看着像是正常人，但现在的克拉克可是个正儿八经的邪神。

还是疑似克系的邪神，看一眼就能让人精神崩坏的那种。

要真有怨灵想不开的想要附身克拉克，那真的是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了。

“你不会真的被祂附身了吧？”布鲁斯的声音仍旧带着表演性质的迟疑，毕竟他们现在还处于神秘势力的监听中呢。

但克拉克自然是听出了布鲁斯的意思，两人借着怨灵的事，默契的用只有他们俩知道的暗号互相交流着。

“我……我也不确定。”

克拉克这下也有些茫然了，他确实是记得布鲁斯自从上车后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可以精准到每一分每一秒他的手抬了几度。

“我确实是一直在看着你。”

这句话说出来后两人都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布鲁斯沉默的思考着克拉克的异常，但越想心越沉。

谁能屏蔽混淆克拉克这个邪神的认知，让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罪魁祸首简直不要太好猜了。

此时的车辆穿行过浓密的树荫，彻底暴露在滚烫的阳光之下，刺眼的光短暂的晃了一下布鲁斯的眼睛，他死死的抿起双唇。

太阳。

是的，阳光也是祂的眼睛，祂当然能够一直看着自己，哪怕克拉克从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看他，也能精准的一直注视着布鲁斯。

他的思绪走远，想起了上个世界的遭遇，暴露在阳光下的Clark被污染控制，直到走入了阴影才恢复正常。

他们不该早上行动的。

虽然晚上也不安全，毕竟月光也是反射过来的阳光，照样是祂的眼睛，但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封印状态下的祂影响。

布鲁斯一脚油门踩到底，加速驶离宽阔无遮蔽的马路。

“你在教堂祷告的时候想了什么？”

布鲁斯的神情严肃，在永恒黑日之主的威胁下，那个神秘危险的第三方势力简直像是个纯洁无害的白莲花。

毕竟邪神降临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所有人都坏掉，这个第三方再怎么闹腾那也只是人类间的打闹，毕竟那些人再怎么牛，也总不可能抢了总统的核弹按钮练习手速吧。

“我在想什么……”克拉克因为这句话大脑空白了一瞬，对啊，他当时想了什么来着？

“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好像……好像失去意识了。”

就像睡梦中踩在云层上一样，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实感，但他不可能在那种时候睡着，那就只能是另一个自我在作祟了。

后天失明的人渴望重见光明，失去双手的人渴望完整，那本能的、对于身体灵魂重归完整的渴望，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的意识。

克拉克硬生生将本能与自我的分割，就像是高度近视的人脱下眼镜，总会下意识的寻找自己的“眼镜”。

如果当时布鲁斯没有主动将克拉克从那片星空里拉出来，仍旧完整的克拉克确实可以拖长自我封印的时间。

但这封印终归只是暂时的。他那好不容易重新凝聚的意识与自我，只会在日渐的污染中逐渐消散，最终彻底从“克拉克”变为“永恒黑日之主”。

布鲁斯叹息一声，已经明白了自己当前的处境：“一个坏消息，我们似乎真的被那怨灵盯上了。”

而且，如果祂降临在了教堂……

布鲁斯点了点手表，雅典娜在运算过后，重新将那片区域的污染值波动数据投放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那在某一时间点突然暴涨，但又在一段时间迅速回落的污染值，布鲁斯也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担心。

根据数据，祂确实在某一刻试图挣脱封印重新降临，而那段时间正是克拉克在教堂装祈祷的时间。

好在祂失败了

布鲁斯实在不是很想回忆起黏腻的液体在全身上下滑动缠绕时的感觉。

虽然现在成功回收了一个异化世界支柱，但那毕竟只是一小部分COC力量。

比起克拉克那庞大到惊人，并且经过了几十年的融合污染后的夸张体量，他们直接对上完整版的永恒黑日之主本体的胜算仍旧是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克拉克也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