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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看得出巴里的话语里还隐瞒着许多秘密，但他没有深究，因为他对这件事并没有实感。

于他这个外来者而言，这更像是一个游戏的背景故事、一个导致他收容异常失败的原因。

布鲁斯不知道那个正常的时间线里，平行世界的克拉克是什么样的人、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甚至在听到另一个时间线里死亡的人是父母，而非自己后，他有一瞬间庆幸这个世界的历史被改变了。

但克拉克此刻的话像是冬天的一桶冷水，顷刻间浇灭了他心中的那点卑劣的窃喜。

他清晰的意识到——这被改变的历史所造成的蝴蝶效应，为他人带来了多么沉重的伤害。

时间以最残忍的方式剥夺了他们的幸福，警告他们过去就是过去，不可更改、不可越界，不然只会招来更恶劣的灾难。

闪电侠拥有可以改变过去的神速力，但他不能去做。

明明有能力改变一切，却只能接受那并不美好的过去，这究竟算是对极速者的惩罚还是——成长？

“布鲁斯，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闪回的记忆在迅速消退，时间线的修正在继续，身处漩涡之中的人无力抗争，只能看着那些美好的记忆碎片在手中消散。

这是不属于他们的，是不属于他们这个时间的美好时光，而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

“克拉克……”

布鲁斯心情复杂的叹息一声，他缓和了面容，轻柔的将手放在克拉克的肩膀上，无声的传递着自己的力量。

就连那原本因为吃醋不高兴而疯狂闹腾的黑雾，也默默缩回了手镯。

“这个世界是真实，哪怕它并不美好。”

也许闪点最开始是被他人改写的错误时间线，但生命的诞生不会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白色的纸无法书写任何故事，真正创造故事的是拿着笔的人。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白色的纸面上书写自己的人生，无论这个故事是悲剧还是喜剧、是精彩还是平淡，那都是有意义的。

“不要否定自己的人生，把握当下，做出你认为正确的选择。”

布鲁斯其实不太擅长用言语安慰人，往往他都是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关心。

嗯……比如说升职加薪年终奖，对于打工人来说，钱才是他们的万能疗伤药，并不需要来自老板的关心。

好吧，他承认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埋在公司事务里，确实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毕竟父母都去环球旅行了，偌大的一个韦恩集团都是他在管理。

布鲁斯在心中轻叹一声，要不是达米安还小，他也想学父母把公司交给儿子。

要不怎么说他们是一家人呢。

所以在发现自己的“话疗”不管用后，看着还是有些悲伤的克拉克，布鲁斯决定从自己擅长的方面安慰对方。

“等「克拉克」收容完毕，恢复智商后，就可以得到你父母的信息了。”

虽然平行宇宙间存在差异，消息不一定完全准确，但知道了自己往后的目标，就不会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迷茫地原地打转了。

顺便在走之前研究研究收容所的时空跃迁原理，并整理出来交给爸妈，让他们看看能不能组织个星际探索科研团队出来。

“什么恢复智商？我的智商很正常啊。”

克拉克看起来更悲伤了，他看起来难道很像失了智吗？他可是拥有超级大脑的诶，那些研究员都惊叹他的记性那么好呢。

“我指的是0229，也就是你之前说的救你的那个超人。”

布鲁斯晃了晃自己戴在手上的手环，那团雾气闻言又钻出来不满地蹦哒，显然是不赞同布鲁斯诽谤祂是弱智的事。

“他也是克拉克肯特？”克拉克看不到那团黑雾，他的视线落在布鲁斯的手腕上，疑惑的想要看清楚。

但布鲁斯很快就将手环收到了袖子里，显然是担心上面的白色符文蛊惑他的心智。

“嗯，算是你的平行宇宙同位体。”

布鲁斯点了点头，毕竟就看这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和相似的性格，就能猜到他们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了。

特别是在克拉克摘下眼镜后，没了镜框的阻挡，他看起来与cos成超人的「克拉克」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哇哦。”克拉克惊叹一声，接着又好奇起来，“那你和另一个世界的我关系好吗？”

他倒是没有多惊讶这个要被收容的怪物是自己的同位体，毕竟之前就看到过变成人形的0229，确实是和自己长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