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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路上(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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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一直沉默寡言、面色冰冷的母亲林夕月,突然发话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

“不用了。”

她看也没看潘英,只是伸手,一把将罗隐扯到她的身边。

“豆丁俺搂着就行了。豆丁再轻,也是个半大孩子了,这路还长着呢,给潘姐压坏了,俺们可过意不去。没事,俺坨大,经受得住。”

她的话,看似体贴,实则句句带刺,将潘英那点期盼和父亲的安排,轻描淡写地、却又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

潘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一阵红一阵白,有些尴尬与失落。

就这样,在母亲强硬的表态下,罗隐坐进了她温暖却充满占有欲的怀抱中,而父亲罗根,则被挤到了中间那个原本属于罗隐的的位置上。

路上,泰迪一直低着那颗硬撅撅的平头,沉默寡言,与平日里那副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模样判若两人。

但他那双被浓密睫毛遮盖着的眼睛,却如同两只不安分的毒蜘蛛,时不时便猛地回过头,用一种极其隐晦、却又带着钩子般力道的目光,偷偷地、飞快地瞄向后排左侧,那对几乎要贴成一个人的母子。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划过林夕月那条从素色裙摆下露出的一截白皙如凝脂、曲线优美的小腿,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如同饿狼瞥见肥肉般的炙热贪婪,喉结都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随即,当他的视线落在舒舒服服坐在林夕月柔软大腿上、几乎被她整个环抱在怀中的罗隐身上时,那贪婪便瞬间转化为一股烧心燎肺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嫉妒!

那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毒液来。

干娘潘英则是完全相反。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停地、绞尽脑汁地寻找着各种话题,与坐在罗隐另一侧的父亲罗根套着近乎。

从今年地里的收成,问到县里的政策,再拐弯抹角地夸赞罗隐长得俊、学习好,语气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和难以掩饰的巴结,试图用这种方式,拉近与这位村长一家的距离。

而这一边,置身于母亲林夕月那温热、柔软得如同最上等丝绸包裹着棉絮的怀抱中,身体被一股成熟馥郁、好闻得令人眩晕的雌性气息彻底包裹、浸润,罗隐早就被刺激得裤裆里那根不安分的“小祖宗”,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地、倔强地勃起,将单薄的裤料顶出一个隐秘的弧度。

更要命的是,母亲从鼻腔里呼出的那股带着她体温和淡淡体香的炙热气息,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又像是带着微电流的刷子,不断地、一阵阵地喷洒在他的后脖颈和耳根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这让他的整个脖子乃至半边身子,都控制不住地酥麻不已,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血管里轻轻爬行,带来一种混合着羞耻与极致舒坦的战栗。

母亲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儿子那细微的、难以自抑的坐立不安。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带着些许恶趣味的弧度。

她将嘴巴从后面几乎是贴在了罗隐的耳后根上,那温热湿润的唇瓣甚至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廓。

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如同情人呢喃般的气声,说着撩人心肝的悄悄话:

“怎么,小老公?坐不住了?”

这声带着赤裸裸挑逗意味的话语,如同一道细小的闪电,猛地劈中了罗隐最敏感的神经,使其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数下。

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母亲“嘻嘻”一声,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充满了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罗隐的大腿上轻拍了一下,笑骂道:

“瞅瞅你这没出息的样……”

车辆继续晃晃悠悠、如同醉汉般在崎岖的土路上行进。

车厢内,最初的聊天声、抱怨声渐渐归于沉寂,只剩下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和车身零件互相摩擦的“吱呀”声。

被这单调的节奏和沉闷的空气一熏,众人都开始陷入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连最精神的王婶子,也耷拉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又似乎只是打了个盹儿的功夫——

“诶!都醒醒!醒醒!醒醒了啊!”

司机那沙哑的、如同破锣般的嗓门,猛地在车厢前头炸响,将一车昏睡的人都惊得一哆嗦,纷纷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抬起头。

“到服务区了!下去活动活动腿脚,吃点饭,放放水!下午一点钟,准时在车里集合出发!过了点可不等人啊!”

司机扯着嗓子喊道,一边将车缓缓停稳在一片被森林环抱的空地上。

村民们如同出笼的鸭子,纷纷从那闷罐子似的车厢里鱼贯而出,站在空地上,贪婪地呼吸着森林里清新却带着泥土和腐叶气息的空气,用力伸着懒腰,捶打着被颠得酸痛的腰背。

众人此时身处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原始森林的中心“天窗”地带。

脚下这条唯一的、被车轮碾压得坑坑洼洼的土路,如同一条灰黄色的巨蟒,贯穿了整片莽莽苍苍的林海。

每次长途跋涉,都必须途径这片难得的空地。一来二去,便有了头脑活络的人,在这里利用起来,修建了一个木质结构的、极其简易的服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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