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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被我忽略掉了?还是说,温煦白和公司之间也处于一种奇怪的角力之中呢?
疑惑萦绕在我的心头,让我久久没有动作。
喻娉婷坐在我的身边,她看我没有动,自己也没有动。过了半晌,她才低声:“年年,你在想什么?”
我偏头望向她,笑容有些勉强,道:“婷婷,我我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虽然人类社会就是一个混杂的大染缸,娱乐圈更是被称为大染坊,可比起殷虹玥、温煦白、景昙之流,我们这种勾心斗角才是小打小闹。
她们的规矩多,又有法规约束,可就是这样仍旧能踩着边界。我到底没有这样的经历,根本拿捏不准她们的意有所指是什么。
“回你的办公室吧。”喻娉婷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会议室外面的走动的人,语调冷静地起身。
我点了点头,与她一道起身。
当年和观景文娱签约,为了彰显公司的正规性与专业性,我签了两份合同。一份是业内普遍的艺人经纪合同,而另外一份则是观景文娱的正式劳动合同。我享有高管的薪资与保险,自然,在集团内拥有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算不上多大,但绝对是干净整洁的。我和喻娉婷先后进来,甫一进来,她就看着我,声音低沉:“你在想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抬手。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了我的手上,一半光,一半影。
“公司好像很怕因为你的缘故,温煦白申请回避。”喻娉婷继续看着我,她缓缓地坐下了身。
“如果我们本身存在婚姻关系,温煦白明知道这点,还是做了观景的业务,并且在这份业务中涉及到了我。那对于Ogilvy来说,这算是违规行为吗?”我出声询问喻娉婷。
听到我这么说,喻娉婷神情一凛,她看向我,眸光深沉,她靠近了我,反问:“你觉得公司是故意的?”
我没有给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那面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玻璃幕墙。
“不清楚Ogilvy的具体要求,但以他们的行业标准来看,这确实算潜在的利益冲突。如果她不申报,会被定义为隐形违规;如果在项目中对你有明显偏向,那就是实质性违规。”喻娉婷见我不说话,她直白地讲道,“不管怎样,温煦白被架在了一个难做的地方。”
是啊,公司不希望温煦白申报我与她的关系,不希望温煦白申请利益回避冲突。
为什么呢?
既然公司需要用温煦白来做项目,那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温煦白呢?
或者说,温煦白身上有什么是公司所忌惮,必须以我做把柄的吗?
“你是不是查过温煦白的行业履历,还在吗?”我抬起眼,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喻娉婷身上。
喻娉婷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戳破,她嘆了口气,从包裏拿出了平板,找到了温煦白的文件,递给了我。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英文让我眼睛发疼,我皱着眉头看下去。
不得不说,温煦白的履历确实金光闪闪。十余年的国际整合传播经验,品牌战略定位、企业声誉管理与危机公关样样精通。先后任职于OgilvyBerton与新约克办公室,为数家世界500强提供战略传播与声誉风险管理咨询。
虽然知道这种领英履历都带着水分,可温煦白到底是不到30岁的年纪走到如今的位置,她也的确走到了昙总这群大人物的中间。
细细地将她从事过的项目中找寻到关键词,我抬眸看向了喻娉婷。
“你之前说她给JonathanRory做的公关?”温煦白的履历裏面,她在新约克工作的几年时间裏,她的客户包括视觉影业、诺娃原创内容部门以及Liora娱乐合作部。要是没有记错,老毒虫JonathanRory就是被视觉影业一手捧起来的。
喻娉婷看着我,点头,有些不明白我突然提起老毒虫。
“她怎么给老毒虫做的公关,具体的你知道吗?”我问她,神色凝重。
听到我这样问,喻娉婷的神色猛然一变,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拿过平板,找到了一份文件,看了一会儿,最后嘆了口气:“辛年,你在怀疑什么?”
我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边缘。
良久,我抬眸,轻声:“你猜到了,不是吗?”
“年年,你是你,曲舒是曲舒!”喻娉婷的语气罕见地带了怒意,她站起来又蹲下,几乎要与我平视,“我是不喜欢温煦白,但她好歹是个跨国公司的高管,不至于像那个女人一样下作。”
那个女人?我勾唇轻笑,看向她,淡道:“那你刚刚在确认什么呢?能给我看下吗?”
喻娉婷咽了口口水,神情也多了份躲闪。
我不管她,从她手裏抽出了平板。
上面不是密密麻麻让人看着头痛的英文,却是让我在看到的第一瞬间感到呼吸停滞的存在。
照片虽然拍得模糊,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上面的人是温煦白。在昏暗的夜色中,她穿着我熟悉的浅米色衬衫,半搂着MarthaJane,两人姿态亲密,Martha近乎要吻上了她,她笑容明媚地伸手挡住了她的亲吻,两人一道笑着进入了曼哈顿的高级公寓。
照片从两人在餐厅就餐,到次日温煦白离开公寓,拍摄得角度清晰,画面也异常连贯,上面的时间是3年前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