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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地上前,将黄油刷上。一边干活一边瞧着身侧的温煦白,又问:“Berton的冬天很冷。”
我还记得自己落地的那天,Berton下了雪。这些年总有一些吃饱了撑的人在那裏鼓吹什么初雪、炸鸡、浪漫,要我说简直就是没被冻到过。那天的Berton,空气都快被冻成了玻璃,风吹在脸上有种割破皮肤的疼痛。
风过着粗糙的雪粒打在脸上,像一颗颗针头想要扎死我。周遭有人说什么“lcyi”,我听不懂,也看不清,反正感受只有冷。
冻到骨头裏面的冷,手指僵得几乎握不住盲杖。周遭的一切都在我耳边混成一团模糊吵闹的噪音,救护车的警笛声、车胎碾过雪地的声响、行色匆匆的脚步声,所有的东西都让我烦躁。
烦躁得让我回想起来就忍不住臭脸。
温煦白发现了我的脸色难看,她再度接过了面包,调整了时间与温度后,二次放入烤箱。而后洗过手,静静地看着我,淡道:“我在Berton读的大学。”
哦,怪不得。护校宝?
还以为这种生物只会存在于国内呢,没想到温煦白这样的人也不能免俗。我挑了下眉,想了下,询问:“BertonUy?”
“嗯。”温煦白点头,她端起了冰块快要化掉的冰美式,去一侧的冰箱内重新放了些冰块后,喝了一口,“我经常在查尔斯河边跑步。”
话音落下,她已经将重新放过冰块的水杯递给了我。
我接过杯子,指尖被冰气激得一颤。她走得近,呼吸带着咖啡香。我没喝,低头看着水杯,轻轻笑了笑:“你那么早就开始塑形健身了?”
“没有。”
温煦白眼神示意我去客厅坐,我瞥了一眼烤箱裏慢慢膨胀的面包,确认温度和时间都设好后,跟着她一同离开厨房。
“一开始不是刻意在塑形。”温煦白轻声道,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手抚上自己的颈侧揉了揉,语气带着几分疲倦,“只是家裏的地太大,有时候小羊会乱跑。去抓得多了,就习惯了。后来是觉得有线条穿衣服会好看,才一点点塑形的。”
我看着她的动作,眉心轻蹙,伸手拨开她那只随意按动的手,顺势放在了她的肩头。
掌心触到她微凉皮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唐突的事。可若真抽手,反倒显得心虚。
我压下那点不自在,低声道:“我帮你按吧,你这样乱按只会更疼。”
“你还会这个?”她偏头回望,眉梢微挑,眼神裏有几分意外。
我撇了下嘴,轻笑:“就许你长得风光霁月的实际上天天在农场抓羊,就不许我会按摩?”
温煦白被我的语气逗笑,因为在笑,她的身子发出轻轻地震动。我的手贴在她的细嫩白皙的脖颈上,能感受到她肌肉下细微的律动。
“之前拍电影,角色设定是按摩妹。我就跑到港城学了几个月,不能说多么专业,但糊弄你应该是够了的。”我一边按着一边为她解答。
我的手劲不算小,喻娉婷这种很能吃劲的人都会叫出声,可温煦白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一声不吭。这让我那点奇奇怪怪的胜负欲再次冒头,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温煦白的肩线紧实、流畅,能看出多年锻炼的痕迹。指尖沿着肌理滑过时,我的脑海裏忍不住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抹白皙的后背。
她会穿露背的礼服吗?还是露肩的?
不管是背部还是肩部,她的线条都很完美,完美到性感的程度。我第一次发现了自己语言的贫瘠,对温煦白的形容只剩下——性感。
“嗯……辛、辛年……”
身前的温煦白发出一声低吟。
我登时愣在了原地,眼睛眨了眨后才反应了过来,是我的手劲太大了。
直接说不就得了,怎么叫得这么性感?真是离谱!
“你直接说疼不行吗?”我敲了敲她的肩,收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你肩颈太僵了,工作不忙的时候去做做spa吧。”
温煦白转头看我,眼角弯着笑,温柔又无奈。
我不再看她,端起茶几上的冰咖啡,喝了一大口。等到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我才意识到了不对。
我的是白水!
这冰咖啡是温煦白的。
连忙转头看去,温煦白正似笑非笑地瞧着我,神情看似马上就要开口揶揄。
深谙先下口为强的道理,我立即出声:“都接过吻了,喝你一口冰咖啡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辛年,你疯了吗?话音落下我就觉得自己犯蠢了。
果然,温煦白在怔愣过后,登时笑了起来。她无奈地摇头,轻声:“辛年,我没有介意。”
你爱介意不介意,反正我说的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