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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重新坐回我身边的位置,反而跪坐在地毯上。说道:“你的眼镜戴时间太久了,把你的眼睛磨红了。”

是磨红的吗?我自嘲地笑了下。

“我能帮你把眼镜摘下来吗?”她问我。

“不能。”我没有思考,拒绝了她。

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自然地坐回了沙发上,同我说:“那你要自己摘下来吗?”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我的RGP过不去,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我摇了摇头,和她解释:“RGP和隐形眼镜不太一样,我没办法现在就摘下来。”

“你还要戴RGP多久呢?”她并没有按照我预想的那样,将话题拉回到方逸岚身上,反而继续RGP这个话题。

“不知道。”我摇头,并不想深入回答关于我眼睛的问题。

温煦白似乎完全没有看出我的不愿意一样,她继续深入询问:“你最近有去医院复查吗?”

“温煦白。”我冷声叫了她的名字。

我们没有熟悉到你可以肆意询问我的病情的程度,为什么明知道我的不愿还要继续深入地询问。是真的觉得我今天的心情太好了吗?

“你是因为我不断地询问你的隐私而恼怒,还是因为方逸岚提出了离职原本就情绪不佳呢?”她保持着自己的微笑,依旧不知死活地询问我。

我是个很讨厌冲突的人,但当下,看到她这张笑脸,我真想撕碎她。

“辛年,我不是你迁怒的对象。”温煦白深深地看着我,黝黑的双眸裏蕴着显而易见的冷漠。

温煦白从来不是那个在我面前表现得温软,实际上就真的是个温软可欺个性。这点我上次胃痛,当着她的面表现出负面情绪,她当即离开就能看得出来。

而今天,她已经很好地将自己的不愉压到了现在。

我很想要告诉她,是你一直在逼问我,是你在得寸进尺。可在此刻,我好像又变成了那个被割了声带的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扭过头去,看向窗外的夜色。

月亮高悬于天际,墨蓝色的夜空显得如水洗一般。这表示着,明天会有个好天气。只是现在,依旧长夜漫漫。

“辛年,方逸岚的离职原因是什么?”她再度问我。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你去打听呗,问我干什么?”我没有回头,直接地怼道。

温煦白毫无防备,被我的话语噎在了原地。过了会,她才说:“为什么要对我生气呢?”

“我生气了吗?温煦白,你属猪的吗?”我被她这句话激怒,转过头来,瞪着她,“我的情绪与你有什么关系吗?我的眼睛什么情况关你什么事情吗?你过界了。”

我们只是协议妻妻,心情好的时候当然可以不着边际地谈谈天气、说说理想,可大多数的时候,我们就应该保持着八百年不联络一次的陌生才对。

反正到最后都会离开,那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省得到最后吃了我的,喝了我的,还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告诉我抛下我才是最优解。

我的发难并没有让温煦白的神态再有半分变化,对于这点,我并不意外。她这种身居高位的乙方,对情绪的控制肯定是比我们这种演员还要精准的。

她只是看着我,就好像是在看弱小的小孩子在发脾气一样。这个认知让我很是不爽,我皱眉,冷冷地回望着她。

温煦白不笑的时候,面色与目光都很锋利,她只是望着我,半晌后,才开口:“我不觉得自己过界。”

还不认为自己过界?那到底什么算过界?

“辛年,我是你的妻子。我关心你的情绪,想要知道你的病情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说的非常理所当然,好像我们这场婚姻是多么正当、见得了光的存在一样。

这番话逗笑了我,我冷笑,提醒她:“我不得不提醒你,温煦白,我们这场婚姻是假的。双语协议签了那么多份,你是忘记了吗?”

“那并不能改变,你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这么说倒也对,我们的协议对彼此行为的限制,多停留在资金财产上面。一切都是基于A国与C国的法律来的。

但……

“那是在A国。在这裏,你我的婚姻无效。”我笑了,说。

这裏并不承认A国注册的婚姻,也不承认同性婚姻。也就意味着,我们这场婚姻就是薛定谔的有效。

温煦白收下了她的理所当然,她抿了下唇,轻道:“那你要将我赶走吗?”

这是什么话?不是你先过分的吗?怎么还把所有的错怪到我的头上了?

“辛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怀疑我。”温煦白不动声色,目光却流露出了些许受伤,“我和方逸岚除了那次交通事故外,并无来往。我志在Ogilvy的合伙人,观景这样公司下的PR总监,说实话,我根本没有放在眼裏。还是你认为,因为我的存在,方逸岚才会离职?”

她的话说的太直白,直白到让我觉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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