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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最满意的作品,她害怕我身上出现瑕疵是很正常的。
我笑了一下,很是认真地和她说:“婷婷姐,这话有些过了。”温煦白不是我的污点,我才是我的污点。
喻娉婷眼裏闪过无奈,好似想要骂我,但顾及着场合以及我如今已经长大了,到底将话咽了下去,转而问:“这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说明天下午回邺城吗?”
我抿了下唇,视线扫过周遭人群,淡道:“任一枝在申城出现了,我告诉了温煦白,她是私生。温煦白对她出手了,她逼任一枝撞她,任一枝被她吓到了,把她车撞坏了,就在申泰延长路博越公馆前。”
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安静了。
别说喻娉婷,就是我自己,当时听到温煦白那句“我让她撞我”,都愣了好一会儿。
“她把任一枝吓到了?”
诶?怎么抓的是这个重点?
我点头,想到在交警大队时私生饭看向我的眼神,补充道:“是,从交警大队出来任一枝都没敢和我说话。”
“她对任一枝做了什么?怎么出手的?”喻娉婷问我。
“据她所说,就是站在那裏让任一枝撞她,任一枝怂了。”我顿了下,补充,“具体怎么出手我不知道,但她透露出她要玩舆论,拖别人下水的时候把我带上。同时,她家裏会有动作。”
喻娉婷的眉头皱在一处,她的思绪飞快运转。过了会儿,她忽地抬眸看过来,而后拉起我的手腕,大步往外走去。
“要是连你都是搭头,那她得拖大半个娱乐圈下水。这不是小事,必须上报,我去找下林姐和方逸岚,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眼睛看着还红呢。”喻娉婷风风火火地向外走,一边用手机联系艺人部的副总裁林景妍,一边还不忘把我的行程安排好。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非常听话的回家休养自己的眼睛。
在家的这些天,我每天都在刷着热搜,等待着温煦白的动作。可一连过了好多天,热搜上都还是苏晏禾和她前女友的爱恨情仇,我不由地思考,也许,温煦白真的听话地停手了。
喻娉婷也没有再针对这件事情联系过我,只是让我继续在家休息。但我不可能一直窝在家裏,还是有很多工作等着我的。于是我开始了工作室-家裏,这样两点一线的生活,中途还有一天顺手把因为粉丝间撕x而闹脾气的苏晏禾送回家,小范围地上了个热点。
就在我以为温煦白不会做什么的时候,一天,我正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刷着手机。忽地,看到一条热搜以极为异常的方式爬上了上来。
#祁梦舟#
谁?处于好奇,我点了进去。
不止我,点进这个词条的许多人也发出了和我一样的疑问。一个素人怎么做到力压苏晏禾可能要上综艺的热搜的?难道是某个大贪官落马了?
正在我翻看评论是,一条热门微博映入眼帘。三张长图均已经裂了无法查看,博主只能重发文字解释。
原来,这个祁梦舟是去年选秀未出道的女爱豆。几个月前,她在机场被粉丝围堵,司机为了躲避跟车的私生饭,不慎冲入对向车道,与大货车迎头相撞。司机当场身亡,祁梦舟重伤入院。
当时人们只以为只是交通事故,现在被郫县的人扒皮才发现,这场悲剧的根源竟是私生追车。
随着爆料扩散,更多的知情人冒了出来。有人说,祁梦舟曾抱怨过:“家门口又被堵,这帮人真是疯了。”,还有人翻出了祁梦舟曾经的小号,下面常年有同几个人的奇怪评论,人们顺藤摸瓜,赫然发现,这几个人正是祁梦舟吐槽的私生饭!
疑似私生饭的微博被曝光后,更多的人加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起底。人们发现,这几个人并非祁梦舟的唯粉,他们还曾追过某女团出身,现跻身流量的小花。很多年前,在小花官方微博下,这几个人中的一位发出的评论被人翻出:下次家门口的垃圾记得分类哦。
怎么连家门口垃圾都知道?细思极恐之下,小花的小号也被扒出。她一直被这些私生折磨,生活几乎透明。她曾在采访中含蓄提过“粉丝过界的爱”,希望他们能够给她空间,却被这些人带节奏,说她不爱粉丝、赶粉。结果她口碑骤跌,几乎沉寂,要不是近期凭借古偶中让人心疼又唏嘘的小师妹角色翻红,恐怕早就彻底flop了。
随着“小花被私生骚扰”的话题发酵,祁梦舟事件被推到热搜顶端。舆论从一开始的控诉私生追车,到了私生到底有多么没有底线,直到最后演变成了整个娱乐圈都不安全,几乎形成了“所有艺人都被私生骚扰过”的共识。
公众舆论就像被一只大手引导着,走到了如今的地步。要说我心裏没有猜测,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看着热搜上小花的名字,以及那几位被打码了的粉丝的脸。我轻而易举地就在裏面找到了任一枝的身影,那时候的她比起如今更显青涩,可这些年过来,年岁长了人却没有成熟,反而愈演愈烈。
在看到她手上20多万的包的时候,我脑子裏面忽然浮现出四个字:图穷匕见。我确信,她的背景一定会被引导着起底,这场舆论才是开始。
果然,伴随着私生的几人照片被曝光。人们惊讶地发现了任一枝不仅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了小花的私人行程照片,还在几个月前拍摄了我和苏晏禾私下碰面的画面,并且完全没有马赛克地放上了苏晏禾保姆车的车牌号。
在看到苏晏禾也被拉下水的时候,我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该怎么说温煦白好呢?说她聪明,她知道拉苏晏禾下水,能够获得最大限度的关注度,并且让人们无法完全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可她这招着实也算得上愚蠢!苏晏禾是谁?那是景昙的小辈,是秋旻印象的管理合伙人,是实打实的背靠资本的演员。
胆子太大了,真的。
想到这裏,我忽然觉得,她当初能逼任一枝撞她,完全是她的作风。
默默地嘆了口气,我开始祈祷。希望喻娉婷把我说的话告诉给林总后,林总能够及时彙报给昙总,让她有点心理准备。要不然,昙总发火的话,温煦白也别想着抱上观景的大腿了,直接收拾铺盖回Texara放牛去吧。
我这样骂着温煦白,可事情到底是因我而起,我没办法做到置之不理。拿出手机打算给喻娉婷发去消息,又想到她对温煦白的态度,算了,电话说不明白的,不如直接见面。
六月底的邺城空气裏面满是燥热,天光仍旧大亮,太阳依旧高悬于天际,想了下,我回房间换了身清凉的衣服。
走到玄关时,我注意到了已经被我搁置了许久的墨镜。想到和温煦白的不欢而散,拿起另外一幅墨镜的动作一顿。就在我犹豫之间,蝉鸣的声响将我唤醒,我抿了下唇,依旧拿了最近自己常戴的墨镜。
透过楼道的窗户,我看到外面大片的玻璃幕墙被阳光照射得发出近乎刺眼的白光。哪怕还没有下楼,我也知道地面一定满是热气,空气中混合着初夏的燥热与汽车的尾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