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页）

我没等他回答，一把抓住他的手，将心缚之钉对准我们交握的掌心，用力刺下。

鲜血交融的刹那，金光炸开。

一道巨大的咒环浮现在头顶，一半是蜿蜒的标记印记，一半是六眼神纹的变体，两种力量开始共振，缓缓流转。脚下的祭坛亮起符文，一圈圈向外扩散，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重启。

“永劫轮回，非囚禁，乃相守。”我们同时开口。

领域展开。

不再是无量空处那种压迫性的绝对掌控，也不是单纯的防御结界。它像呼吸一样自然，包容却不妥协，净化一切恶意，却又允许光透进来。时空裂缝开始缓慢缝合，远处漂浮的破碎影像一点点归位。

我低头看我们的手。

心缚之钉仍插在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空中化作细小的锁链，缠绕着彼此的经脉。我能感觉到他的灵魂正在稳定，那股濒临消散的虚无感逐渐退去。他的六眼神纹血丝褪尽，转为温润的金色，像是终于找回了原本的模样。

可我也撑不住了。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散在风里。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他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小梦。”他忽然把我搂紧了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这次我能记住所有事……你会不会嫌我太黏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都已经把我关办公室三十多天了，喂甜品像喂猫，拍照贴满墙，连我写错字都要烧掉重来。”我瞪他，“现在才问这个问题？”

他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地偏开头：“……那是因为别人看不见你的样子。”

“那你现在想看清楚了吗？”我抬手摸他眼睛。

他没躲，只是闭上眼，靠在我掌心。

“够清楚了。”他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弄丢。”

金光蔓延至脚下，阵法全亮。我能感觉到融合接近完成，新的领域正在成型。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带着他一起回去。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指突然收紧。

“等等。”他睁开眼，眉头皱起，“你还剩多少？”

我没答。

但他已经明白了。我的身体正在透明化，像即将融进光里的影子。为了强行建立双向循环，我把太多咒力渡给了他，自己的核心快要维持不住。

“你骗我。”他声音冷下来，“你说是一起回家。”

“我没骗你。”我勉强笑了笑，“我只是……走慢一点。”

他猛地把我按进怀里，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后颈，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

“不准走。”他咬牙，“你要看着我吃饭，要看我上课，要看我跟学生斗嘴，要看我半夜偷偷翻你写的小说。你答应过要陪我吃顿正常的晚饭，还不许我用领域封锁餐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