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转折点（第3页）
“这是最后一次‘底线测试’了，你顺利通过。虽然有新稳定器的功劳，但你个人的意志力也确实功不可没。”
“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方哲没有理会她的反应，继续道，“明天，我们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换个地方进行。”
听到这里，陈默依然没有抬头，但是那两只尖尖细细的耳朵明显摇晃了一下。
……
“……这是哪？”
被摘下眼罩的陈默微微眯眼，而后立马适应了新房间的光线。
她扫视周围一圈，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比原来宽阔了至少二十倍的巨大室内空间中，于是开口问道。
“B级标准人形异常威胁度测试室。”方哲的声音仍然是从项圈里传出，“我们一直对你的‘实际等级’很好奇，所以在你昏迷期间，我们已经把不需要你配合的实验都做完了，现在……就是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了。”
“实际等级？”陈默低头看了看限制住自己的特制手铐，问道。
“嗯，我在开始之前大致讲一下吧。”方哲深知情报交换是更深层次信赖的表现，在陈默“表现良好”的情况下，他没有选择避而不谈。
“作为‘欲魔灾害’泛滥最严重的国家之一，我们对它们的定级从30年前开始陆续修订，到如今确定分为三个级别、六个阶段。这一点已经与‘全球异常灾害控制委员会’达成共识了。”
“首先是三个阶段：一级【处女】，二级【婊子】，三级【梦中女】……”
［这些我知道。］陈默想起了在“酒店”里听翟志远讲过的那些话，［翟叔叔……］
“然后是六个阶段：”
“第一阶段，刚刚被欲魔附身。这个阶段的宿主最显眼的变化就是外貌上的，通常会表现为长相、身材、气质上的极大优化。不同的个体会因为民族、地域的对‘美’的定义而有一定区别，但总体都是朝‘性张力’的扩大去发展的。”
“第二阶段，【处女】的末期。这个阶段距离刚被附身……通常为6到9天，宿主在这段时间里会逐渐流失正常人的大部分道德感，但唯独会对‘守贞’有莫名的执着。我们推测这是宿主原本灵魂对‘为人’的最后挣扎，但最终……她们会表现出对‘性交请求’的无法拒绝，进而在精神与肉体上同时失身，达成第一次蜕变。”
听到这里，陈默只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第三阶段，【婊子】的初期。这个阶段，欲魔的变化开始集中在身体上，例如——气味。她们会从毛孔、生殖器官乃至排泄器官中，不停的分泌一种属于自己的独特信息素。这种气味在常人闻起来会像是花香或香水，较淡，但对人有难以抵抗的吸引力，能致幻、催眠，长期接触甚至会改变人体的‘奖励机制’，让人再也没办法从其他地方获得一丝一毫的快感与满足感。”
“第四阶段，【婊子】的末期。到了这个阶段，欲魔基本上都会在无法抑制的本能下，通过上述能力完成与成千上万人的交合，吸收的欲念也会达到堪称恐怖的程度，连经历改造的肉身都难以承受。因此，她们会主动寻求一个‘半物质半灵体’的新躯壳——想要将其制造出来，就得先瓦解、吸收一部分现实作为自己的新子宫，再扭曲那部分的现实规律，把新的自己……生出来。”
“至于原本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欲魔通常会选择丢给她们最中意的‘性伴侣’们分食，那些吃了的人……也将彻底失去人的身份。”
［等等，这好像……］陈默忽然想到了什么，干脆踩着高跟蹲了下来。
“第五阶段，【梦中女】的诞生。”
说到这里，项圈里的声音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从这个阶段开始，欲魔就已经脱离纯粹的物质生物身份，离它们还未‘出生’时的状态极为接近了。另外，到了这一步的欲魔会暂时进入一种倦怠期，对肉欲的渴求会大幅下降，转而寻找精神上的独特需求。”
“为此，她们通常会展现出极大的包容性，行为逻辑将从‘满足自己’变为‘满足他人’，并大量尝试——千万不要觉得这是好事，一旦接触这个阶段的欲魔，哪怕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快速沉溺在温柔乡中，沦为冷热皆惧、只知道贪图安逸与享受的废人。”
到这里，陈默似乎已经没有再继续认真听了，而是自顾自的蹲在地上冥思苦想。
“最后，第六阶段……”
方哲注意到了她的分神，但还是决定全部讲完：“若一个三级欲魔找到适合自己的那条‘道’，她不仅不会在这方面放纵自己，反而会去尽量‘压抑’，甚至做出截然相反的行为，以此来折磨自己——直到【梦中女】的末期。”
“等这种渴望释放的念头达到顶峰，新一轮的‘现实坍塌’就会开始，规模远超之前，甚至能吞噬一整座城市，将其扭曲成她的‘国度’。在那里，无论自愿与否，所有生灵与死物都会与她一同享受这份无穷无尽的欲望……直到永远。”
陈默：“……”
看她的模样，方哲忍不住“咳”了一下：“……你在听吗？”
“当然。”出乎意料的是，陈默立刻给出了回应，“要我背一遍给你听吗？”
“那倒不必。”见她恢复状态，方哲便将话题导回正轨，“以上我说的这些，都是全球各方势力几十年间针对欲魔不断进行观察、实验、研究才得出来的结论，基本没有欲魔是例外。”
“除了……？”她主动接过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