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第9页)
别看祝余是这样义正言辞的说,其实他内心恨不得为他的十一弟选个跳脱活泼的女子,治一治十一弟那个古板的性子。
今日祝余在宫道上见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站在宫墙上趾高气扬地巡视四周,哪怕现在有点小雨也不怕。
因细雨,它时不时抖动身体。
祝余看见心喜,站定与那只猫对视,要不是碍于有宫人在场,不然祝余马上会抛去威仪形象,“喵喵喵”地与它对话。
好不容易用身上的穗子将那只猫儿逗下来,才蹲下身摸了几下,一道阴影就打下了。
祝余抬头一看,便见到了十一皇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十一弟身姿挺拔如松,衣袍一丝不苟,他那张脸上,眉头紧皱,死死盯着祝余那全然不符礼制的蹲姿,以及正在亵玩猫儿的手,好似他再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祝余一看他的作态便知要着,当时还笑着邀请十一弟一起参与撸猫行动。
但是十一皇子无情的拒绝了这一行动,并给了祝余一个痛心的眼神。十一皇子声音沉重,“《礼记。玉藻》有言‘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德,色容庄。’此乃君子九容。十哥如今于宫道重地,俯身蹲踞,戏玩宫猫,举止轻慢,若传扬出去,岂不令百官侧目,万民窃议。更不要说十哥不日……”将为一国储君。
后面的话十一皇子气得没说出口,十哥怎么是如此做派,“臣弟恳请殿下,即刻整肃仪容。”
他的一番话掷地有声,那猫儿也被这番话惊得跑走。
祝余看着猫儿溜走,心中可惜,但还是缓缓起身,并未立刻整理衣袍,而是拍了拍手,看着他这个古板的弟弟。
“都依你,可以了吗。”祝余没好气地看他。
祝余真想摆烂回一句,你可以不把我当君子,我也可以是小人。
祝余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嘴上嘀咕,“猫儿可比某些人有趣的多了。”
幸好这句调侃没让十一皇子知道,不然祝余又会迎来一番劝诫。
祝余在兄弟中最怕的就是十一皇子了,打又打不得,骂又没有理由,只能自己一人生闷气。
这么多年,祝余已经锻炼出来了与十一皇子打交道的技巧了。
万事都顺着他,但做不做那就是另一番事了。
乾武帝似笑非笑看着祝余,“你真是这样想的?”
祝余一脸正气,“那当然,儿臣身为十一弟的兄长,当然是希望十一弟能找到一个与自己情投意合之人。”
乾武帝“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没信,随手翻名册,纸页摩擦间,目光落在了张御史之女张妙绾的名字上——
作者有话说: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德,色容庄,坐如尸,燕居告温温。——《礼记。玉藻》
第65章寄君书
祝余顺着乾武帝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张妙绾这个名字。
张妙绾他没见过,但她爹张御史他熟啊。他们一起去南阳的,路上闲聊的时候,也听过张御史说起家中的事。
“张御史家风清正,想来教养出的女儿断是不会差的,性子自然是稳重的,正好与十一的性子类似。”
祝余本想反驳,他可是听张御史抱怨他家的那个女儿一天活泼乱跳,不拘小节,跟十一弟的性子有些许的反差。但转念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父皇看上的定是极好的,不若让他们二人见上一面,旁人说百句,不如他自己见一面来得真切。”祝余顿了顿,继续道:“三月初三上巳节,宫里办宴会,让众位大臣携妻女入宫赴宴。届时让十一弟远远见上一面,好让他瞧瞧姑娘的模样性情,心里有个底。”
毕竟就十一那个性子,不是他说,要是抛开皇子的身份,能有姑娘看上他就谢天谢地了。
反正旨意也没下来,只是他和父皇二人在私下说说,这些话传不出去。要是他俩成不了,也不会误了这位姑娘。
乾武帝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比朕想得周全,自己不成婚,替别人挺会打算的。”说着,祝余在旁边垂着头,凝神屏息。乾武帝摇了摇头,说着拿起朱笔在“张妙绾”旁画了个小圈,“就依你说的办,你私下与十一通个气,别让他到时连那个姑娘都认不出来。”
“是。”
晚膳时分,尚食局送来的清蒸鱼还冒着热气,乾武帝用筷子挑去鱼刺,瞥见祝余夹着面前的青菜。想起晨间的话,“三月三宫宴的事,你跟十一透话了吗?”
祝余放下筷子,回道:“午时见到了十一弟,儿臣提了让他那日早些收拾,穿得齐整些,只是没明说张家姑娘的事,怕他知道后拘谨,失了平日的模样。”
他为了这件事,碰见时还专门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其实嘱咐十一弟穿齐整些完全没必要,十一弟平日的样子,随时都可以拉去参加宴会。
【十一皇子?】
【他们说话在打什么哑谜?】
乾武帝挑鱼刺的手停滞一瞬,开口说道:“你觉得张御史家的姑娘配与十一,如何?”
祝余明白,父皇是想从卫昭处知道十一弟的事,接话道:“张御史刚直无私,他的女儿定是个端庄娴雅的,与十一弟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