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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以为,种种因果都已改变,许慕白也不会成为那叛军首领,与宣朝为敌。许慕白在乱世有如此作为,也正印证他的才能。”祝余顿了顿,“父皇难道还不放心儿臣吗?”

乾武帝颔首,“留意着,他如有不臣之心,即刻动手。”

“是,父皇。”

祝余正要松一口气,便听乾武帝问:“对了,卫昭所说的‘宣朝的掘墓人’,你如何解释?”

果然,他就知道父皇没有忘记。

“儿臣,儿臣以为卫昭所言应当是说儿臣在……起义时没有用皇子的身份打着清君侧,收复江山的名号,反而以推翻暴政的的名义做事。儿臣又是势力最大的一支,故而卫昭才如此说的。”

也不知乾武帝信没信,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髡刑:是中国古代被部分文献称作上古五刑体系的身体刑,通过剃除犯人头发、胡须实施惩罚的耻辱刑,基于古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进行精神惩戒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杜甫《春望》

第69章殿试面上

待祝余出含元殿后,对身旁内侍嘱咐,“备好热水,我要回宫沐浴。”

幸好卫昭之言只是点到为止,并未再深入说下去,不然祝余都不知道该扯些什么理由。

杏榜放榜后,距离殿试差不多有十多日时候准备,这段时间就是核验贡士身份,让贡士学习朝仪礼节不至于在殿试时失仪,并且再准备殿试考试。

毕竟会试只是进入殿试的入场之劵,具体的排名都是在殿试上决分晓,在杏榜之上排名落后,也有可能在殿试上逆风翻盘,搏出一个二甲的功名。

殿试之日早上,乾武帝身穿礼服,升上御座,文武百官则按常仪穿戴侍立。不同的是,今日御座之侧稍下的位置,另设了一个座位,祝余朱袍玉带,正襟危坐。

礼部官引考生至太和殿,并分列于丹墀的东、西两侧,面朝北方站立行礼。

许慕白和陈砚穿着礼部统一发下来的服饰,在太和殿站定。

贡士队伍是按会试的排名站的,两人距离就相当较远了,许慕白排十七,站得靠前,而陈砚则站得靠后。

乾武帝的目光扫过殿下众多贡士,“今日廷对,乃为国求贤,非比你们笔墨才学,更欲见尔等器识格局。”

“臣等定不负陛下求贤之托。”,贡士们从乾武帝的话语中明白,陛下要的不是虚话,而是能谋实事,做实事之人。

那这次殿试的题目想必就与此有关。

乾武帝颁赐试卷,由鸿胪寺官员宣读,贡士们各就试案,开始答卷。

殿中唯闻纸笔之声,肃穆至极。

祝余望着靠前列的许慕白,贡士们不敢抬头直面圣颜,许慕白当然也不例外,一直垂首,也就看不见祝余的面容。

大多数殿试,皇帝仅在开考时和日落收卷后现身,而这次因祝余参与了此次殿试,乾武帝想着让他多看看,便也多留了一会儿。

许慕白正对着策题疾书,先在纸上写好文章的草稿,之后再誊写在考卷上。待草稿写完,许慕白直起身子,吐出一口浊气,便发觉有人走在了他的身旁,那人仔细打量着他所写的文稿。

他手指不由发颤,这时候能在大殿之上走来走去,看贡士试卷的除了陛下,就只有太子殿下了。

他侧身瞥见这人身穿朱袍,心中就有了思量,这八成就是太子殿下了。

不知道太子殿下如何看待我的策论。

许慕白惴惴不安中不经意间抬头,祝余带着笑意的脸就闯进了他的眼睛。

他身子猛然僵住,这,这……

许慕白差点以为他眼花了,不然他怎在大殿之上看到了宋喻。

他知道今日殿试,陛下带了太子殿下前来,太子座位就放在了御座下侧稍下的位置,可他那时不敢抬头看肃清南阳乱局的太子殿下。他本想趁此机会微微抬头瞥一眼太子殿下的面容,看到的脸竟前段时间所结识了宋喻的脸一模一样。

许慕白想起了当日所见的老者,再结合太子殿下称呼自己姓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那日所见的老者就是宋学士。

脑中疯狂回忆起当日所说的话和举动,有没有不得体之处。

他猜到宋喻的身份不同寻常,但也猜不出他竟是当朝太子。

想起自己与陈砚面对宋学士和太子殿下流露出的推崇,当时宋喻意味深长的表情和话语,和旁边老者有些僵硬的脸庞,脸不禁有些微微发红。

其实许慕白往左处望去就能见到宋学士,因为宋学士也正盯着祝余这边,但碍于太和殿上的礼仪,只得作罢,在心中推敲当时老者的身份。

祝余看见许慕白变化莫测的神情,就知道他肯定是看见自己了的。

脸上的笑意愈加深切,他终于明白了现代学生考试时,老师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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