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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尹处也有收获,他们查处了那几家酒肆时,竟在其中发现了一处工坊。
那一桶里全是泛着黑亮的膏体,他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好东西,立马下令把此处给封起来。
……
祝余踏进七皇子府时,七皇子并未就寝,而是在庭院中掷骰子,玉骰子落在金盘中,声音清脆。
见太子一身玄黑衣袍,低调中有着象征太子的纹样,嗤笑一声,“怎么?刚得了储君的名分,就急着来我这显耀了。”
祝余听见挖苦也不恼,坐在庭院中的那个石凳上。身边的一列侍卫一脸警惕地盯着四周。
祝余把手中的书信扔在石桌上,瞧瞧,这石桌都是汉白玉雕刻成的。
“七哥看看吧,这上面宁远府,罂粟之事,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是把弟弟给惊到了,买官鬻爵,强占民田,此类种种,你和王家所做的还真是多啊。”
祝余的手在汉白玉所做的石桌上敲了敲,“王家,街市里的那些酒肆,我今夜全让人去查了,我们坐在这看看,今夜能查出些什么东西。不如七哥与我说说,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事弟弟没查到的?或者还有那些人都掺和进来了?”
七皇子脸色骤变,猛地打翻了金盘,骰子滚了满地,“你敢!”
“七哥,你说我敢不敢。父皇给我的密令里,没写“留情分”三个字。我今夜来,不是问你认不认,是告诉你,这些东西马上都会查出来,七哥若迷途知返,早点透露其中的密辛,还能留一线机会,为你和王家搏一个生路,我记得七哥的幼子才生下来吧。若继续迷而不返。”祝余眼神冷凝,“就别怪弟弟我不给机会了。”
祝余继续老神在在地坐在那,七皇子攥着石桌的边缘,心中愤怒纠结。
七皇子在府中听不见外面的动乱,却浑身颤抖,感到如芒刺背。
说到底,他还是怕死。
他害怕说了什么他们没查到的,让自己更陷入困境。
天光渐亮,一道脚步声打破了二人对峙的局面,一名侍卫来报。
祝余抬手示意他先不要开口,问向七皇子,“七哥,真的不说吗?”
“我说。”七皇子最后颓然开口。
祝余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宁远府之事,与当地知府勾结,把当地的绛霞丹玉收为己有。”
“拿来干什么?”
“赠与官员。”
赠与,那不就是勾结贿赂。祝余悟了,看来查七皇子党羽可以看谁有绛霞丹玉就查谁。
祝余问了收了绛霞丹玉的官员后,又让七皇子继续说下去,“买官鬻爵,强占民田,逼良为娼这些事都属实。但罂粟之事,不是我们王家起的头。”
“是谁?”
“康家。”
问完后,祝余眼神瞥向一直在记录的侍从,让七皇子看完后画押后,让人收起来。随后起身,袍角扫落滚落在地上的骰子,让人把七皇子控制起来,转身就走。
他还有事要忙,没工夫再和七皇子谈了。
“你方才答应我的。”七皇子叫住祝余。
祝余侧过头,“我会为七哥美言。”
至于裁决,那就是父皇的事了。
今日的朝堂格外的“热闹”。
祝余一身储君朝服率先出列,未开口,泪将流,“父皇,儿臣有负父皇厚望,罪该万死。”
百官哗然,不清楚太子实在闹哪出。昨夜不是还派人四处搜查,还闯进王家,监视了其余世家和官员,今日朝会怎就向陛下哭诉。
祝余伏地叩首,声音带着颤意,“儿臣一月前便察觉七哥受王家蛊惑与宁远府往来诡秘,在背后劝过七哥,可七哥竟没放在心上。念及手足情分,只是在私下偷偷调查,始终没敢将此事向父皇禀明,想着再劝,或许他能回头。竟查出了王家罪行罄竹难书,还查出他竟敢与其余世家勾结,祸害天下。儿臣有负父皇信任,更愧对兄弟一场。”
至于劝没劝,只有祝余和七皇子清楚。
他以额触地,“七哥也是一时糊涂啊。”
知情的官员头顶问号,太子殿下,你昨夜可不像今日朝堂那般柔弱。
而且飞鱼卫都出动了,陛下是当真不知吗。
但太子和陛下愿意演一场,他们也不能如此不识趣上前揭开。